第1章

哪怕**，也要活下去。
這是我母親上吊前，對我說的最后一句人話。
那時我才八歲，正看著四個婆子獰笑著走出她的房間。
地上血跡未干，母親渾身沒一塊好肉，眼珠近乎爆裂。
我沒哭，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抓地上的**物往嘴里塞。
自此，這府里少了個小姐，多了個愛翻垃圾桶的瘋物。
她們拿**我、拿火燙我，我只管滿地爬著找骨頭。
大家都說，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才女之女，徹底廢了。
十年后，爹爹遭難被抄家，滿府女眷要充入**。
我從破爛堆里站起身，理了理長發，露出一個極溫婉的笑。
“父親，您可曾聽過，什么叫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01
禁軍破門的聲音，像是驚雷炸碎了沈府最后一絲體面。
鎏金的牌匾被長刀劈成兩半，轟然墜地。
我那位一向注重儀表的父親，禮部侍郎沈敬，頭上的官帽歪斜著滾落在塵埃里。
他面如死灰，被兩個如狼似虎的兵士反剪雙手，死死按在地上。
后宅的女眷們被驅趕到前院，哭嚎聲、尖叫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金釵玉環散落一地，被沉重的軍靴踩得粉碎。
我躲在院角那堆散發著餿味的破爛后面，像過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安靜地當一個不存在的影子。
沒有人看我。
一個瘋了十年的怪物，在這種時候，自然是被遺忘得最徹底的那個。
為首的禁軍統領，一個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緩緩展開一卷明黃的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禮部侍郎沈敬，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著，即刻抄沒家產，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
他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院中所有瑟瑟發抖的女人。
“……充入**營，欽此。”
最后兩個字，像兩枚冰冷的釘子，釘進了在場所有女人的心里。
哭聲戛然而止。
死寂。
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死寂。
隨即，是徹底的崩潰。
我的繼母，柳氏，那個平日里最是端莊溫婉的當家主母，此刻妝容盡毀，發髻散亂。
她先是呆滯，而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營。
那是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
我看到她灰敗的臉上，眼神瘋狂地轉動，像一條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