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抄家滅門更恐怖的存在。
我無視頭頂那把隨時可能落下的長刀，緩緩地，從那堆酸臭的破爛里站了起來。
十年來，我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挺直了我的脊梁。
我的目光越過蕭遠，看向那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
我的父親，沈敬。
他正滿臉震驚地看著我，嘴巴微張，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卻眼神清明的人，會是他那個瘋了十年的女兒。
我理了理我那油膩打結的長發，對我所謂的父親，露出了一個極溫婉的笑。
那是我模仿了無數遍的，我母親生前的笑容。
“父親，您可曾聽過，什么叫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他的震驚，瞬間變成了駭然。
我不再看他，轉而迎上蕭遠那雙審視的、充滿壓迫感的眼睛。
“大人，”我開口，聲音因為許久不曾好好說話而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我有能讓您平步青云的秘密。”
“只求與您，單獨談。”
蕭遠沒有動，刀尖依舊穩穩地指著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一個瘋了十年的小姐，在滿門即將被抄斬的關頭，突然清醒，說她有天大的秘密。
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瘋子最后的胡言亂語。
我毫不在意他的懷疑，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關于前朝太子余孽的寶藏。”
我看到蕭遠眼神微變。
我繼續加碼。
“以及……您頂頭上司兵部尚書的通敵證據。”
刀，終于從我眉心前移開了。
蕭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至極，有震驚，有審視，更有了一絲被勾起的、屬于野心家的興趣。
“帶走。”
他冷聲下令。
兩個兵士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我。
我沒有反抗，在路過我父親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他用一種看陌生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當然不認識我了。
十年來，他何曾正眼看過我這個給他丟盡顏面的“瘋女兒”？
他只記得那個驚才絕艷的嫡妻，和那個讓他平步青云的岳家。
卻忘了，是他親手將這一切推入了深淵。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父親，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全家的絕望，是我重生的序曲。
而我，將成為沈家唯一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