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薇，你別咒孩子！我正忙著呢，沒空跟你鬧！
不就是一點小病，你至于裝成這樣？
等我忙完再說！”

“啪——”
電話被掛斷。

我呆呆舉著手機，眼淚無聲洶涌。
我的女兒死了。
她的爸爸，正在抱著小姑子的兒子，過生日，笑鬧。
連最后一面，都不肯來。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愛沒了，家沒了，女兒沒了。
我活著，只剩下恨。

**章 我抱著冰冷的女兒，他們一家歡聲笑語

我一個人，**了所有手續。
一個人，抱著小小的骨灰盒，走出醫院。
天很黑，風很冷，我像一具行尸走肉。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推開門。
客廳里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蛋糕，氣球，禮物，熱鬧非凡。
婆婆，江哲，江雪，圍著那個小男孩，又抱又親。

看到我回來，婆婆臉色一沉：
“喪著臉干什么？晦氣！
江雪兒子過生日，你別給我擺臉色！”

江哲皺著眉看我：
“念念到底怎么樣了？你別整天沒事找事。”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溫馨幸福的一幕，
再看看懷里緊緊抱著的骨灰盒。

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笑得凄厲，笑得瘋魔。

“念念死了。”
“你們的孫女，你們的女兒，你們的親侄女，死了。”
“被媽捂死的，被你們耽誤死的。”
“你們在這里，開開心心給別人孩子過生日。”

全場瞬間安靜。
笑容僵在臉上。

江雪最先反應過來，尖叫：
“林薇你瘋了！你胡說什么！不就是發燒嗎？怎么可能死！”
婆婆也慌了，卻依舊嘴硬：
“不可能！一個丫頭片子，怎么會死……”

江哲猛地站起來，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說什么？念念到底怎么了？”
他眼神慌亂，卻不是心疼，是不敢相信。

我緩緩打開懷里的盒子。
小小的，冰冷的，骨灰。

那是我曾經軟乎乎、會笑會鬧的女兒。

江哲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后退，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盒子，又看著我，眼神空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輕輕**著盒子，溫柔得不像話：
“念念，別怕，媽媽帶你走。
我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