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的楷書。
措辭都替他想好了——“夫妻緣盡，性情不合，今兩相和離，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甚至，還在和離書的末尾，附上了一張茶方。
是我這三年來，為了迎合他的口味，一點點調試出來的，他最愛喝的那款“雪頂含翠”的配方。
從此，這座權傾朝野的顧府，再無蘇晚。
1.
我帶著春桃，連夜清點完了我的嫁妝。
每一件都登記在冊，從價值連城的古玩字畫，到母親親手為我繡的百子千孫被，一樣都不少。
這些是我的底氣，是我蘇家給我的，能讓我在離開顧訣后依然能活得體面的保障。
忙到天色微亮，我才在軟榻上合了會兒眼。
再睜眼時，是被院外的一陣喧嘩吵醒的。
春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爺……爺回來了！”
我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并不意外。
他沒在外面**，大概是還有些事，需要先跟我這個“正妻”了結。
我走出內室，顧訣已經站在了堂中。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間帶著一絲宿醉的疲憊和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看見我，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纖弱，面容清麗，一雙眼睛像**水，怯生生地看著我，正是林清言。
我笑了。
他竟然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也好，省得我再多費口舌。
“爺回來了。”
我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顧訣沒有叫我起身，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封顯眼的和離書上，眸色驟然變沉。
“這是什么？”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和離書。”
我直起身，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恭喜爺，賀喜爺，有**終成眷屬。我這個占著位置的人，也該識趣地讓開了。”
我這番話，讓屋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清言的臉色白了白，柔弱地扯了扯顧訣的袖子，聲音細若蚊吟：“阿訣哥哥，是不是……是不是我回來，讓蘇姐姐誤會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顧訣拍了拍她的手安撫，視線卻如刀子一般落在我身上：“蘇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