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關于他的記憶，都結束在十八歲那個夏天。
十年后，我成了商圈最狠的并購律師，他是京城來得空降總裁。
再見時，他擦著我的肩膀走過，眼神陌生得可怕。
“陸總，合作方想約今晚的飯局。”
他垂眸翻著文件，語氣淡得像陌生人：“不必了，我晚上有事。”
深夜，他卻醉醺醺地砸開我的門，眼睛紅得像十八歲那年——
“你還要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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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北郊那段的雪

第一章

接到那個案子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站在國貿三期的落地窗前，看碎雪顆粒般砸向玻璃，轉瞬化成水痕。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秘書林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陸總，甲方那邊的人到了，在會議室。”

“五分鐘。”

我掛斷電話，對著窗面的倒影抿了抿唇。黑色的西裝套裙，珍珠耳釘，頭發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標準的陸律師形象，三十一歲，京都律所最年輕的合伙人，專攻商事并購，入行九年，未嘗敗績。

沒人能從這張臉上看出什么。

我拿起文件夾，推門出去。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林琳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古怪。她跟了我三年，什么樣的甲方沒見過，這種表情倒是頭一回。

“怎么了？”

“沒、沒什么。”她替我推開門，“陸總，請。”

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兩個是對方公司法務部的熟面孔，我上周剛跟他們過完一輪條款。第三個背對著門坐在長桌另一頭，只露出半邊肩膀和一小截后頸。

“陸律師來了。”對方法務總監周姐站起來，“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集團新來的總裁，沈——”

那人轉過身來。

我的腳步頓住了。

那張臉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燒成灰，化成粉末，閉著眼睛也能用手指一寸一寸描摹出來。眉骨，鼻梁，唇角左邊那顆極淡的小痣，十八歲的時候我親過那里，說他像年輕時的木村拓哉。

他看著我，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去，像滑過任何一個陌生人。

“沈既白。”他站起來，伸出手，“幸會。”

那只手懸在半空，骨節分明，腕上戴著一只百達翡麗，是我在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