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念俱灰，神啟降臨

離下課還有十分鐘，我己經開始收拾書包。

我知道逃不掉。

周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把我踩在腳下的機會，尤其是在這種公開課上。

“林澈。”

果然，那個聲音透過麥克風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沒動。

“叫你吶，林澈！”

他加重了語氣，手指把講臺敲得邦邦響，“怎么，知道自己丟人，連頭都不敢抬了？”

全班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

我慢慢抬起頭，對上他那種“老子吃定你了”的眼神。

“來，這段，”他指著投影幕布上復雜的英文段落，“給大家示范一下，什么叫‘絕望’的發音。”

我站著，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

“讀啊！”

他突然暴喝一聲，猛地一拍講臺！

我渾身一顫。

“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不給王主任面子？”

他陰冷地笑著，看向坐在教室后排的教導主任，“王主任可看著呢，你這態度，畢業證還想不想要了？”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沒說話，默認了這場處刑。

完了。

畢業證。

他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像個被抽掉骨頭的傀儡，用盡全力，發出破碎的音節。

“The… the pursuit… of… knowledge…”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口音重得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

哄笑聲炸開，比任何一次都響亮。

他們在享受，享受一只困獸最后的掙扎。

周宇滿意地點點頭，踱步下來，一把搶過我手里那本劃滿了注釋、邊角都磨破了的課本。

他隨手翻了翻，發出一聲極其夸張的嗤笑。

“喲，這么用功啊？

筆記做得密密麻麻。”

他拎著那本書，像拎著什么臟東西，在全班面前展示，“可惜啊，腦子不好，再努力也是個廢物。”

他頓了頓，目光像毒蛇一樣纏上我。

“知道我為什么針對你嗎？”

“不是因為你窮，不是你土，更不是因為你成績爛。”

他湊近我，聲音壓低，卻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是因為你這種人，明明是個垃圾，卻還擺出一副努力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惡心！

你以為努力有用？

你以為這個世界真的公平？

我告訴你，你這種底層的爛泥，就活該被我們踩在腳下！

你就不該生出往上爬的念頭！”

他猛地將我的課本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像砸碎了我所有的堅持和信念。

“**媽倒是厲害”他聲音猛地拔高，確保全班都能聽見，“聽說是什么語言學家，結果自己的兒子連英語都學不明白，不會，不是親生的吧！”

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我要是**，早知道生出你這么個玩意兒，當年就該把你射墻上。”

“哦，對了”周宇露出惡毒的笑容接著說道，“最近聽說你父母好像失蹤了，誰知道是研究語言走火入魔被滅口了，還是不想要你這個廢物兒子，跑路練小號去了”轟——！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怒火混著前所未有的屈辱，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線！

我猛地攥緊拳頭，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

就在我幾乎要不管不顧撲上去跟他同歸于盡的瞬間——警報！

警報！

宿主精神閾值突破臨界點！

尊嚴構架全面崩潰！

檢測到極端負面意念……符合”破而后立“終極條件！

萬界母語系統，強制激活！

權限全開！

宿主，從此刻起，讓這個無知的世界，為祂的傲慢顫抖吧！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磅礴力量，不再是溫和的洪流，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粗暴地灌入我的腦海，重塑我的認知！

世界，在我眼前被剝離了偽裝！

殺了他！

用我的刺扎他！

——窗臺仙人掌在尖叫。

電死他！

我幫你超載！

——頭頂燈光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網線！

網線！

我可以讓他社會性死亡！

——墻角的網絡接口瘋狂絮叨。

絆他！

摔死他！

——腳下的地板傳來清晰的、帶著復仇**的意念。

不再是抱怨，是共鳴！

是萬物感知到我的絕望與憤怒后，主動遞出的刀！

這種與世界溝通的奇異感覺……為什么有一絲詭異的熟悉？

仿佛在童年某個模糊的夢里，或在父母書房那揮之不去的舊紙墨味里，曾捕捉過一絲類似的回響。

但現在的我沒心思細想。

我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對我獰笑、對即將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的雜碎。

之前所有的憤怒、痛苦、絕望，沒有消失，而是被那股至高無上的力量徹底吞噬、壓縮、轉化。

像冰冷的核，在心底成型。

我緩緩地，扯出一個讓周圍空氣都驟降幾度的笑容。

行。

喜歡按規則玩是吧？

喜歡論高低貴賤是吧？

今天，老子就親自給你們……立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