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捂住他的嘴，笑得像個偷吃了糖的孩子。

“不用等，我早就跟父皇說過了。”

“我說，這輩子非謝無衍不嫁。”

父皇和皇兄雖然覺得他出身低微，但拗不過我的執著。

他們動用了皇家的資源，為他鋪平了建功立業的青云路。

兩年間，謝無衍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邊關的捷報里。

他從一個小小的侍衛，成了聲名鵲起的少年將軍。

他被調回上京那天，我親手為他簪上發冠，歡喜得連指尖都在顫抖。

可同一天，北燕的使臣也到了。

他們帶來了求和的國書，以及一位“和親”的公主云樂。

為了兩國暫時的和平，父皇不得不將云樂公主留在宮中，名為貴客，實為質子。

出于愧疚，我待她極好。

帶她游遍上京，教她我們大胤的詩詞歌畫，有什么新貢的胭脂水粉，都先送到她的宮里。

云樂也總是甜甜地喚我“知晚姐姐”，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

那時我是真心憐惜她，覺得在這深宮之中，我們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后來我與謝無衍的約會，也時常會帶上云樂。

起初謝無衍很不情愿，覺得她打擾了我們。

云樂也總紅著臉，說謝將軍看她的眼神太過凌厲，像要吃了她。

我從中調解，才讓兩人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慢慢地，不知從何時起，謝無衍開始記得云樂不愛吃辛辣，記得她畏寒，記得她對柳絮過敏。

而云樂也總纏著我，講謝無衍在邊關的那些英雄事跡。

直到上元節的花燈會。

刺客的劍鋒襲來時，我眼睜睜看著謝無衍第一時間側身，將云樂護在了懷里。

我的手臂被劍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宮裝。

回宮后，他攥著我的手解釋：“知晚，我當時是怕她受驚，她是質子，身份特殊……”我沒有說話，整顆心都沉入了冰窟里。

冥冥中，有什么東西已經失控。

傷口拆線那天，我提前回了東宮。

在通往御花園的抄手游廊下，看見兩道緊緊交疊的身影。

謝無衍的手指插在云樂的發間，吻得專注而纏綿。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用那樣熾熱的帶著掠奪意味的眼神，去看另一個女子。

我僵在原地，以為自己在做一場荒誕的噩夢。

可心臟撕扯的劇痛真實得無法忽略。

我沖上去，扯開兩人，扯落了云樂發間的珠釵，用盡全力扇在了謝無衍的臉上。

謝無衍沒有躲。

可當我轉向云樂時，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甩開。

我踉蹌著撞在廊柱上，額角磕出一片青紫。

他卻只是將云樂護在身后，聲音冷硬如冰：“公主殿下，您這是做什么？”

“云樂是客，您怎能如此失儀？”

“您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和一個妒婦有什么區別？”

云樂靠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知晚姐姐……可我和無衍是真心相愛的。”

“他說，如果不是因為身份，他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會是我。”

她唇上還泛著被親吻過的曖昧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