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默買了張**票，直奔京城。，只是他的中轉站。他在鄰省燕郊租了套兩室一廳，天天和女友在那里算計柴米油鹽，就盼著攢夠首付，在京城邊上安個家。，女友成了前女友。她搬行李走的那天，頭都沒回一下。。與其守著滿屋子回憶，不如換個房子重新開始。火車上的時間，他全用來找新住處了。，六十平，不大，但月租只要八百塊。對現在的他來說，再合適不過。這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回自已住處歇一天，明天再約著看房。，掏出鑰匙開門，剛推開一條縫，就有個黑乎乎的小東西“嗖”地飛過來。，“砰”的一聲輕響，那東西砸在額頭上。力道不大，卻把他嚇了一跳。他下意識捂著頭，脫口而出：“什么鬼？”，又來找麻煩。可抬眼一看，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地板上。
那孩子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帶著點受驚的懵懂，直勾勾盯著他。穿一身棗紅色錦袍，袍角被她蹭得皺巴巴的；外面披個毛茸茸的斗篷，斗篷**滑到了肩膀上；頭上的繡胖娃娃軟帽歪著，露出一小撮柔軟的胎發。粉雕玉琢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點亮晶晶的口水印，跟老輩兒年畫里蹦出來的小仙童似的，就是多了點奶乎乎的傻氣。

這小娃正是大唐皇后嫡女小兕子，打從出生起便是金枝玉葉，宮里上上下下的人見了她，無不是畢恭畢敬、小心翼翼伺候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也正因如此，來到一個陌生的時空，她居然也沒有感到害怕。

陳默愣住了。這誰家的孩子？怎么會在他房子里？

他正想開口問，目光忽然落在腳邊。那個砸中他的東西，正滾在地上，黃澄澄的，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

他彎腰撿起來，仔細一看，呼吸猛地一滯。這不是他在華山絕壁上扔掉的那枚金戒指嗎？

手指微微發顫，他翻轉戒指。內側兩顆緊緊靠在一起的同心紋，清晰可見。兩顆心里面，“陳李”兩個字，一目了然。

這是他和前女友的姓氏，買戒指時特意讓珠寶店刻的。怎么會在這里？

陳默攥緊戒指，心臟“砰砰”直跳。他抬眼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奶娃，對方也仰著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他手里的戒指。

接著，小奶娃小嘴一癟，眼眶瞬間紅了，奶聲奶氣哭道：“嗚……砸……砸頭頭……痛……”

陳默一個字都沒聽懂，但是這詭異出現在房間中的小女孩，加上這枚本該躺在華山深谷里的戒指，以及小女孩讓他聽不懂的語音，讓他毛骨悚然。他一時間不敢有所動作

小奶娃哭了一會兒，見對方沒任何反應，也沒明白自已的意思，委屈勁兒更足了，哭得小肩膀一聳一聳的，模樣可憐又可愛。

陳默仔仔細細打量小奶娃——她有影子。

不是鬼。陳默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笑了。既然不是惡鬼，這么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就算是妖怪，他也認了。

他壯著膽子，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奶娃的臉頰。軟嫩間帶著冰冷，是被凍的。

小奶娃被碰了一下，停下抽噎，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睛，沒躲，反而歪著腦袋盯著陳默的手指看了看，又抬頭看他的臉，見他表情溫和，不像壞人，又試探著說了一句：“抱抱……” 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祈求的意味。陳默還是沒聽懂，只是覺得她這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又輕輕摸了摸她冰冷潤滑的頭發。

小奶娃見他還是沒正確反應，便不再說話，只是**手指，委屈地盯著陳默手里的戒指，淚珠兒順著臉頰往下掉，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小朋友，”陳默把戒指舉到她眼前，放柔聲音，用普通話慢慢問，“這個東西，你從哪里拿來的？” 一邊問一邊輕輕晃了晃手里的戒指。

小奶娃的注意力瞬間被晃動的戒指吸引，忘了哭，眼睛跟著戒指轉了轉。她把手指從嘴里抽出來，口水絲兒拉得老長，又飛快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和臉上的淚珠。

她歪著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戒指看了會兒，又看看陳默的臉，小眉頭皺成一團，像是在費勁琢磨他的意思。接著嘴里嘰里咕嚕又說了一串唐朝官話，可陳默依舊一句都沒聽懂。

陳默正琢磨著要不要換個手勢問問，小奶娃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短手指還彎著，朝著戒指抓過來。

她的指尖剛碰到戒指，陳默忽然覺得一陣眩暈，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他的身體。

定了定神，陳默發現自已來到了一個古怪的空間。這是個橢圓形房間，大概二十多平，整體呈流線型，看著特科幻。

地面是半透明銀灰色材質，泛著細膩的珠光。天花板沒燈，卻有無數細碎光點緩緩流動，像把整片星空揉碎了嵌在里面。四面墻壁上，隱約有淡藍色紋路游走，時而聚成復雜的幾何圖案，時而散成星點，無聲地閃著。

房間一角，懸浮著一個半透明全息投影臺。臺上緩緩旋轉著一枚戒指的虛影——正是他手里這枚素圈金戒。

投影臺周圍，零散放著幾個造型簡潔的銀白色座椅，看不出是什么做的。最讓陳默震驚的是，房間另一側有道看不見的屏障。

透過屏障，能看到外面流轉的五彩光帶飛速掠過。

小奶娃被這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驚到了，自小在宮里長大的她，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地方。她小短腿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兩步，緊緊抱住了陳默的小腿，小腦袋微微低垂著，小手攥得緊緊的，透著明顯的緊張。也就在這時，她嘴里下意識蹦出的唐朝官話，陳默居然完完全全聽懂了：“介……介係何處？”

陳默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進入這個空間后，他能聽懂小奶娃的話了！他低頭看著纏在自已小腿上的小身子，能感覺到她微微發緊的力道，顯然非常緊張。

心頭一軟，陳默俯身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小奶娃輕飄飄的，像只小奶貓，看著圓鼓鼓的，其實沒多少分量。被抱起來的瞬間，她沒有抗拒，反而順勢往陳默懷里縮了縮，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襟，目光卻忍不住被天花板上流轉的細碎光點吸引。

那光點溫溫柔柔的，像夜空中的星星，緩緩飄來飄去，瞬間勾住了她的注意力。小奶娃原本微微蹙著的小眉頭漸漸舒展，烏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光點，連抓著陳默衣襟的小手都松了些。

“星……星星？”她小嘴微張，奶聲奶氣地吐出兩個字，帶著滿滿的驚奇。緊接著，墻壁上淡藍色的紋路剛好聚成一團光暈，在墻上輕輕晃了晃。小奶娃的腦袋立刻跟著轉過去，眼睛追著光暈動，小臉蛋上的緊張漸漸褪去。

陳默剛要開口回答，一個蒼老又沉穩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整個空間里響起。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卻又透著幾分溫和：“歡迎光臨時空聯通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