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來都是放學就直接回家，不繞路，不逗留。今天也一樣。收拾好書包，跟在人群后面出了校門，安安靜靜往家的方向走。、有點偏的小巷，平時人不多，安安靜靜，適合他這種不愛湊熱鬧的人。可今天剛走到巷口，他就聽見里面傳來不太對勁的聲音。吵吵嚷嚷的，還有東西碰撞的動靜。，本來想直接繞路走。他最怕這種看起來就很亂的場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腳步剛頓住，就下意識往巷子里瞥了一眼。，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間凍住了。昏暗的小巷里，站著好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男男**都有，圍在中間。而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他再熟悉不過。白襯衫，黑色百褶裙，蕾絲花邊襪，一雙珠光白的珍珠高跟鞋，在一堆亂七八糟的人影里，扎眼得要命。長發松松挽著，兩支金釵插在頭發里。。，差點沒拿穩書包。他的同桌，那個晚自習睡不醒、被叫醒一下就會不耐煩的謝玖。此刻正站在那兒，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點平時趴在桌上的軟勁兒，整個人又冷又利，像一把藏在鞘里忽然***的刀。，嘴里罵罵咧咧的，聽著像是之前有過節。“你以為你很厲害？”
“不就是會打兩下嗎？”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謝玖只是冷冷抬眼，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戾氣。

“滾”

一個男生被惹火了，伸手就要推她。

舒宇在巷口看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下意識屏住呼吸，渾身緊繃。他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下一秒，他眼睛都不敢眨。

謝玖幾乎是抬手就躲開，動作又快又利落，反手一擰，那男生直接痛得叫出聲。她頭發有點亂了，插在頭發里的一支金釵滑下來一點，她順手拔下來，握在手里。不是要傷人，就是那一下動作，又冷又野，看得人心里發緊。她打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也不喊不鬧，就是安靜地動手，每一下都準，又狠又冷靜。跟平時那個趴在桌上睡覺、懶得理人、看起來懶洋洋的謝玖，完全是兩個人。

舒宇站在巷口，整個人都傻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他從小到大都是乖乖讀書，連吵架都很少，更別說看別人打架，還是自已的同桌。

那個連被叫醒一下都會皺眉、嫌他吵的謝玖。那個考十幾分、天天擺爛的謝玖。居然…… 這么能打。而且，一點都不怕。

對面幾個人被她打得節節后退，臉色都白了，明顯有點慌。

謝玖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氣，襯衫領口亂了一點，卻半點狼狽都沒有，反而更冷。她眼神掃過去，那幾個人居然不敢上前了。

“還不走？”

她聲音淡淡的，卻帶著壓迫感。

那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罵了兩句場面話，灰溜溜地跑了。

小巷一下子安靜下來。

謝玖站在原地，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把那支金釵插回頭發里，固定好長發。動作精致貴氣，又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野。她低頭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像是剛才只是隨手趕了幾只**。

舒宇還僵在巷口，大氣都不敢喘。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走？可他腿都嚇軟了。

躲？他站在這兒這么明顯，說不定已經被看見了。

就在他心慌意亂、渾身發抖的時候。巷子里的謝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朝巷口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舒宇渾身一震，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謝玖的眼神還沒完全褪去剛才的冷意，帶著點戾氣，又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

舒宇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微微發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他、他看見了。看見了不該看的。看見了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只是愛睡覺、愛擺爛的謝玖。

看見了她打架的樣子。

謝玖就站在那兒，沒說話，沒靠近，就那么看著他。昏暗的光落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又冷又亮。

舒宇緊張得喉嚨發緊，舌頭都打了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循環：

她會不會……殺他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