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頭頂的日光燈管，慘白慘白的，照得人眼睛疼。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渾身發軟，像被人抽走了骨頭。“醒了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炸開。，五十多歲，胡子拉碴，眼眶發紅。認識三年，陳銘第一次見他這表情。“你小子，值班睡這么死？早上清潔工發現你躺在地上，嚇我一跳！”，喉嚨干得冒煙。
“幾點了？”
“下午三點！你昏迷了十幾個小時！”老王遞過來一杯水，“醫生說低血糖加過度疲勞，讓你多休息。你說你也是，是不是又沒吃晚飯？”
陳銘接過水，一口一口地喝。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
掌心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那枚玉色的“秦”字印記，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把左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
沒有。
一點痕跡都沒有。
“怎么了？”老王問。
“沒什么。”陳銘把左手放回被子里。
夢。
一定是夢。
什么九星連珠，什么發光的竹簡，什么始皇的嘶吼——都是夢。
他把杯子還給老王，躺下，閉上眼睛。
但那個聲音還在腦子里。
“清廷誤我——！”
那么清晰，那么近，像有人在他耳邊吼。
陳銘猛地睜開眼睛。
“老王，昨晚……博物館有什么事嗎？”
“什么事？你躺在地上算不算事？”老王說，“監控壞了，什么都沒拍到。對了，那個展柜的玻璃裂了，你知道嗎？”
陳銘的心跳漏了一拍。
“裂了？”
“嗯，就是你暈倒旁邊那個，戰國秦簡的展柜。清潔工說可能是你撞的，但領導還沒來，不知道要不要賠。”老王嘆了口氣，“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可別背這鍋。”
五千一。
賠一塊玻璃應該夠，但如果是文物展柜的專用玻璃……
陳銘沒往下想。
他盯著天花板，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
他碰了那卷秦簡。
燙。
很燙。
然后金光，好多金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鉆進他的左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再次抬起左手，盯著掌心。
什么都沒有。
他握了握拳，沒有痛感，沒有異常。
真的是夢？
他從枕頭邊摸出手機，習慣性地刷了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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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討論，八千萬閱讀。
他點了進去。
評論區全是照片和視頻：北京的故宮角樓、西安的城墻、上海的外灘、**的布達拉宮……每個人都拍到了同一片星空，九顆行星連成一條線，亮得刺眼。
但有一條評論讓他停住了。
“昨晚在長城拍的，云層里好像有東西。有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
配圖是一張照片，很糊，像是用手機拉近了拍的，噪點很多。
長城。城墻。云層。
云層后面，隱約有什么東西，長長的，一節一節的，像——
陳銘盯著那張圖，瞳孔猛地一縮。
他見過這東西。
在昨晚的幻象里。
那不是夢。
他猛地坐起來，把老王嚇了一跳。
“怎么了？”
“老王，那個展柜，現在封了嗎？”
“封了封了，出事就封了，等***的人來鑒定。”老王看著他，“你問這干嘛？真撞的？”
陳銘沒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左手。
掌心什么都沒有。
但掌心深處，有一種隱隱的、暖暖的感覺，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睡著。
他盯著那只手，盯了很久。
病房門被敲響了。
不是普通的敲門——很輕，很有節奏，三下。
陳銘抬起頭。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四五十歲，鬢邊有白發，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普普通通的打扮，但站在那兒，就是有一種讓人沒法忽略的存在感。他手里拎著一只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沒什么表情。
女的三十出頭，短發，戴眼鏡，穿一件黑色的便裝外套。她沒看陳銘，在看手機。
老王站起來想攔，男人輕輕一擺手，沒說話，但老王就停住了。
“陳銘先生？”男人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陳銘點頭。
男人走過來，順手關上了門。
“耽誤您五分鐘。”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在陳銘面前晃了一下。
證件上有一個章，陳銘不認識。不是***，不是***，是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單位名字。
“我們是*****特殊事務處的。”男人說，“昨晚您在博物館接觸的那卷秦簡，我們需要跟您了解一下情況。”
陳銘愣了一下。
“那卷簡……怎么了？”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照片，放在病床上。
照片上是一卷竹簡，正是他昨晚碰的那卷。但和平時不一樣的是，竹簡上那些篆字，正在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陳銘抬頭看著那人。
“您碰它的時候，發生了什么？”男人問。
陳銘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了，會不會被當成精神病？會不會要賠那面玻璃？
不說，這些人顯然已經知道了什么。
女人這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兇，但很專注，像在觀察什么。
“陳銘先生，”男人把照片收了回去，“您不用緊張。昨晚九星連珠，全國有四十七起‘異常接觸’報告。您是唯一一個，接觸物是出土文物的。”
四十七起。
唯一一個。
陳銘的喉嚨動了動。
男人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一面銅鏡。
看著像古代的東西，巴掌大，背面有花紋。但邊緣有現代的接口和幾盞很小的指示燈，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是仿制的。”男人說，“您摸摸看。”
陳銘看著那面銅鏡，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
指尖觸到鏡面的那一刻——
金光。
一道金色的光從鏡面上亮起來，刺得他瞇起眼睛。
他看見鏡子里，自已的左手掌心，那枚玉色的“秦”字印記，正在靜靜燃燒。
不是夢。
他猛地縮回手，金光瞬間消失。
男人看著他，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表情——不是笑，是確認。
他轉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女人點了點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男人重新看向陳銘。
“陳銘先生。”
他頓了頓。
“華夏異常對策局，歡迎你。”
陳銘怔在那里。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男人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柜上。
“您先休息。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女人跟在后面，出門前回頭看了陳銘一眼，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
門關上。
老王愣在一邊，半天沒說話。
陳銘低頭看著那張名片。
白色卡片，正面只有一行字：“華夏異常對策局·周”，下面是一個電話。
背面也有字，手寫的：
“你左手的印記，是兩千年等來的東西。別怕。”
陳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夕陽正在沉下去，把病房染成一片暖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已的左手。
掌心什么都沒有。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等著醒來。
第二章完
“幾點了？”
“下午三點！你昏迷了十幾個小時！”老王遞過來一杯水，“醫生說低血糖加過度疲勞，讓你多休息。你說你也是，是不是又沒吃晚飯？”
陳銘接過水，一口一口地喝。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
掌心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那枚玉色的“秦”字印記，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把左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
沒有。
一點痕跡都沒有。
“怎么了？”老王問。
“沒什么。”陳銘把左手放回被子里。
夢。
一定是夢。
什么九星連珠，什么發光的竹簡，什么始皇的嘶吼——都是夢。
他把杯子還給老王，躺下，閉上眼睛。
但那個聲音還在腦子里。
“清廷誤我——！”
那么清晰，那么近，像有人在他耳邊吼。
陳銘猛地睜開眼睛。
“老王，昨晚……博物館有什么事嗎？”
“什么事？你躺在地上算不算事？”老王說，“監控壞了，什么都沒拍到。對了，那個展柜的玻璃裂了，你知道嗎？”
陳銘的心跳漏了一拍。
“裂了？”
“嗯，就是你暈倒旁邊那個，戰國秦簡的展柜。清潔工說可能是你撞的，但領導還沒來，不知道要不要賠。”老王嘆了口氣，“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可別背這鍋。”
五千一。
賠一塊玻璃應該夠，但如果是文物展柜的專用玻璃……
陳銘沒往下想。
他盯著天花板，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
他碰了那卷秦簡。
燙。
很燙。
然后金光，好多金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鉆進他的左手。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再次抬起左手，盯著掌心。
什么都沒有。
他握了握拳，沒有痛感，沒有異常。
真的是夢？
他從枕頭邊摸出手機，習慣性地刷了刷。
熱搜第一條：
#九星連珠全球目擊#
三百萬討論，八千萬閱讀。
他點了進去。
評論區全是照片和視頻：北京的故宮角樓、西安的城墻、上海的外灘、**的布達拉宮……每個人都拍到了同一片星空，九顆行星連成一條線，亮得刺眼。
但有一條評論讓他停住了。
“昨晚在長城拍的，云層里好像有東西。有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
配圖是一張照片，很糊，像是用手機拉近了拍的，噪點很多。
長城。城墻。云層。
云層后面，隱約有什么東西，長長的，一節一節的，像——
陳銘盯著那張圖，瞳孔猛地一縮。
他見過這東西。
在昨晚的幻象里。
那不是夢。
他猛地坐起來，把老王嚇了一跳。
“怎么了？”
“老王，那個展柜，現在封了嗎？”
“封了封了，出事就封了，等***的人來鑒定。”老王看著他，“你問這干嘛？真撞的？”
陳銘沒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左手。
掌心什么都沒有。
但掌心深處，有一種隱隱的、暖暖的感覺，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睡著。
他盯著那只手，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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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敲門——很輕，很有節奏，三下。
陳銘抬起頭。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四五十歲，鬢邊有白發，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普普通通的打扮，但站在那兒，就是有一種讓人沒法忽略的存在感。他手里拎著一只黑色的公文包，臉上沒什么表情。
女的三十出頭，短發，戴眼鏡，穿一件黑色的便裝外套。她沒看陳銘，在看手機。
老王站起來想攔，男人輕輕一擺手，沒說話，但老王就停住了。
“陳銘先生？”男人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陳銘點頭。
男人走過來，順手關上了門。
“耽誤您五分鐘。”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在陳銘面前晃了一下。
證件上有一個章，陳銘不認識。不是***，不是***，是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單位名字。
“我們是*****特殊事務處的。”男人說，“昨晚您在博物館接觸的那卷秦簡，我們需要跟您了解一下情況。”
陳銘愣了一下。
“那卷簡……怎么了？”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照片，放在病床上。
照片上是一卷竹簡，正是他昨晚碰的那卷。但和平時不一樣的是，竹簡上那些篆字，正在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陳銘抬頭看著那人。
“您碰它的時候，發生了什么？”男人問。
陳銘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了，會不會被當成精神病？會不會要賠那面玻璃？
不說，這些人顯然已經知道了什么。
女人這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兇，但很專注，像在觀察什么。
“陳銘先生，”男人把照片收了回去，“您不用緊張。昨晚九星連珠，全國有四十七起‘異常接觸’報告。您是唯一一個，接觸物是出土文物的。”
四十七起。
唯一一個。
陳銘的喉嚨動了動。
男人從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一面銅鏡。
看著像古代的東西，巴掌大，背面有花紋。但邊緣有現代的接口和幾盞很小的指示燈，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是仿制的。”男人說，“您摸摸看。”
陳銘看著那面銅鏡，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
指尖觸到鏡面的那一刻——
金光。
一道金色的光從鏡面上亮起來，刺得他瞇起眼睛。
他看見鏡子里，自已的左手掌心，那枚玉色的“秦”字印記，正在靜靜燃燒。
不是夢。
他猛地縮回手，金光瞬間消失。
男人看著他，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表情——不是笑，是確認。
他轉頭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女人點了點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男人重新看向陳銘。
“陳銘先生。”
他頓了頓。
“華夏異常對策局，歡迎你。”
陳銘怔在那里。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男人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柜上。
“您先休息。想好了，打這個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女人跟在后面，出門前回頭看了陳銘一眼，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
門關上。
老王愣在一邊，半天沒說話。
陳銘低頭看著那張名片。
白色卡片，正面只有一行字：“華夏異常對策局·周”，下面是一個電話。
背面也有字，手寫的：
“你左手的印記，是兩千年等來的東西。別怕。”
陳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夕陽正在沉下去，把病房染成一片暖紅。
他低下頭，看著自已的左手。
掌心什么都沒有。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等著醒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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