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父，下山文憑包分配嗎

“嘿嘿，這山外的世界可真是稀罕，盡是些膚白貌美大長腿，真不錯啊！”

清風山云霧繚繞的道觀內，一個頭發花白、胡子拉碴的老頭半瞇著眼睛，對著一本皺巴巴的雜志嘖嘖稱奇，手指還不住地在頁面上摩挲。

“臭小子，別掃了！

快去給為師打壺酒來！”

老頭朝門外喊了一嗓子，中氣十足。

“啪”一聲，青年把掃帚丟到墻角，拎著個酒葫蘆慢悠悠走進來，一臉嫌棄：“你說你，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看美女，能不能有點正經師父的樣子？”

“小兔崽子懂什么！”

老頭接過酒葫蘆猛灌一口，臉上泛起紅光，“男人至死是少年！

等你到了為師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漬，忽然正色道：“說起來，傳統武術你己得我真傳，那些雜學——卜算、**、奇門遁甲，學得如何了？”

青年嘆了口氣，撓頭道：“卜算和**還行，就是奇門遁甲好像遇到瓶頸了。”

“無妨無妨，”老頭擺擺手，眼睛又瞇成了兩條縫，“我都給山下打點好了，你去魔都大學混個文憑回來。”

“下山上大學？”

青年瞪大眼睛，“可我從小到大都在山上，連手機都沒摸過幾次啊！”

老頭嘿嘿一笑，不知從哪摸出個包袱塞進青年懷里：“這里頭有為師給你準備的符箓、法器、丹藥，都是平日用得著的。

還有這個——”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可是為師特意給你準備的下山禮物。”

青年接過包袱，嘴上還在嘟囔：“臭老頭，下山我啥也不會，你這文憑包分配嗎？”

“少貧嘴！

拿不到畢業證別回來見我！”

老頭作勢要打，青年敏捷地跳開。

收拾妥當后，青年在道觀門前鄭重行禮：“那我真走了啊，老頭。

你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快滾快滾！”

老頭背過身去，聲音卻軟了幾分。

待青年的腳步聲遠去，老頭緩緩轉身，望著山門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哀傷：“希望這孩子，能解開當年的真相吧……”……清風山腳下，王宇軒回頭望了望云霧繚繞的山巔，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臭老頭，雖然你整天沒個正形，但突然要走，還真有點舍不得。

不過既然你說要闖，那我就闖出個名堂來！”

他拍了拍背上的包袱，意氣風發地邁開步子：“魔都，你王少爺來啦！”

……站在滬市繁華的街頭，王宇軒看得目瞪口呆。

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川流不息的車流，還有街上那些穿著時尚的姑娘們——難怪師父整天對著雜志流口水，這山下的世界果然不一樣。

他忽然想起正事，連忙收斂心神。

本來想施展輕功首接飛去學校，但首覺告訴他這樣會惹麻煩。

于是他有樣學樣地學著路人，拽住一個行色匆匆的大叔，抱拳行禮：“這位兄臺，請問魔都大學該怎么走？”

大叔被這突如其來的古禮搞得一愣，指著不遠處的地鐵站：“坐、坐地鐵就行，里面有指示。”

道謝后，王宇軒好奇地鉆進地鐵站。

剛要走進去，就被安檢員喊住了：“小伙子，行李要過安檢。”

“好的，聽從組織安排。”

王宇軒想起師父交代過要守規矩，乖乖把包袱放進安檢機。

突然，刺耳的“嘀嘀”聲響起，幾名安檢人員瞬間警覺。

年長的安檢員從機器里拎出包袱，剛解開結，“當啷”一聲，一個兩頭帶尖的金屬法器掉在地上。

“這是什么？”

安檢員臉色凝重。

“金剛杵啊，修行用的。”

王宇軒一臉坦然。

接著翻出幾顆黑乎乎的藥丸：“這又是什么？”

“培元丹，增長修為的。”

最后摸出一個古銅色羅盤：“這個呢？”

“**盤，可靈了！”

王宇軒熱心補充，“要看**嗎？

我可以給您打個折。”

圍觀人群越來越多，王宇軒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些東西在都市里似乎很罕見。

經過一番費力的解釋，并忍痛上交了金剛杵后，他終于被放行。

走到售票機前，他掏出一把碎銀子，對著投幣口比劃了半天，一臉困惑。

這時他注意到服務中心坐著個工作人員，于是快步上前，抱拳道：“姑娘，請問這地鐵票該如何換取？”

工作人員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練功服、言行古怪卻一臉認真的少年，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正當她猶豫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來幫他吧！”

王宇軒回頭，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眼睛亮晶晶的姑娘笑盈盈地走過來。

她利落地幫王宇軒換了票，一邊領著他往閘機走一邊自我介紹：“我叫蘇曉筱，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王宇軒。”

他鄭重其事地抱拳，“今日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蘇曉筱“噗嗤”笑出聲來：“我剛才在安檢那兒就注意到你了，本來還以為你是裝的，現在看來你是真的……特別。”

她歪著頭打量他，“你要去哪兒？”

“魔都大學，我去那里上學。”

“這么巧！”

蘇曉筱眼睛一亮，“我就是魔大的學生，我帶你去吧！”

走到閘機前，王宇軒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這是要考驗輕功吧？”

話音未落，他一個鷂子翻身，輕飄飄地越過閘機，落地時衣袂飄飄，引得周圍乘客紛紛側目。

“哎呀！

不是這樣的！”

蘇曉筱捂著臉，趕緊把他拉回來，“快回來，丟死人了！”

王宇軒這才意識到又鬧了笑話，訕訕地撓頭：“抱歉，我以為這是都市人的考驗方式。”

就在這時，一陣響亮的鈴聲從他包袱里傳出：“你就像天邊最美的云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王宇軒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個老式諾基亞手機，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師父”二字，急忙運起內力對著話筒喊：“師父！

您怎么被困在里面了？

我這就救您出來！”

蘇曉筱看得目瞪口呆，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土包子，這是電話，要這樣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醉醺醺的聲音：“臭小子死哪去了？

怎么還沒到？

校長都問我推薦的人是不是半路失蹤了！”

王宇軒訕訕答道：“到了到了，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后，蘇曉筱強忍笑意：“看來你師父比你還著急。

走吧，我帶你去學校。”

一路上，王宇軒對地鐵里的一切都充滿好奇，不時問出讓人啼笑皆非的問題。

蘇曉筱發現，這個看似古板的少年其實相當聰明，只是對現代文明一無所知。

更讓她驚訝的是，他雖然言行古怪，卻透著一股難得的真誠和純粹。

分別時，王宇軒鄭重承諾：“蘇姑娘今日相助之恩，王某銘記于心。

改日必定請你吃飯答謝。”

蘇曉筱笑著揮揮手：“行啊，不過下次可別再飛過閘機了！”

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她忍不住輕笑：“真是個奇怪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