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留------------------------------------------，撞在身后桌案上，后腰一陣鈍痛，卻不及心頭驚怒更甚。“藏海！你放肆！”，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一雙眸子瞪著藏海，如受驚又倔強的小獸。，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更進一步，伸手，輕輕扣住他的手腕。，骨節分明，觸手微涼，肌膚細膩得不像常年擺弄工造器具的人。，便將他整個人固定在身前，無法掙脫。“放肆？”藏海垂眸，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聲音低沉，“夫妻之間，何來放肆？誰與你是夫妻！”百里弘毅掙扎，卻發現藏海的力氣遠勝于他，無論如何掙動，都無法擺脫那只溫熱有力的手，“藏海，你放開我！我與你，只是奉旨成婚，并非真心相許！你若再如此，休怪我不客氣！不客氣？”藏海輕笑，“你想如何對我不客氣？朝堂之上**我？還是回府之后，閉門不見？”。，心頭又氣又悶，卻偏偏無可奈何。，精通技藝，卻不擅武功；藏海常年行走御史臺，暗中亦有身手，論力氣，他根本不是對手。，兩人不相上下，可這是在百里府，是他們的婚房，藏海這般舉動，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他百里弘毅連自己的“夫郎”都管不住。“你我皆是男子，本就悖于常倫，不過是應付陛下，你何必如此較真？”百里弘毅放緩語氣，試圖講道理，“你我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于你于我，皆是好事。你在御史臺行事，我在工部理事，互不干涉，豈不更好？”，字字都是真心所想。
在他看來，這是最妥當、最體面、最不傷彼此的方式。
可藏海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想要什么各自安好。”藏海看著他，眼神認真，不帶半分玩笑，“百里弘毅，我要的，不是表面夫妻，不是同床異夢。”
“我要你。”
簡單三個字，擲地有聲，砸在百里弘毅心頭，震得他心神大亂。
他從未想過，藏海對他，竟有這般心思。
在他眼里，藏海一直是那個處處與他作對、事事挑他錯處、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除了爭執與分歧，再無其他。
可如今，藏海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占有欲，都在告訴他——
這一切，不是他的錯覺。
“你……”百里弘毅心頭驚亂，連話都有些說不順暢，“你瘋了？我與你，素來不和，你怎會……”
“不和，便不能動心？”藏海打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動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百里弘毅，你當真以為，我與你爭執，只是因為政見不同？”
“你以為，我次次揪著你的漕運方案、營造細節不放，只是為了刁難你？”
百里弘毅一怔。
他確實一直這么以為。
藏海看著他茫然又倔強的模樣，心頭軟了幾分。
這人，才華橫溢，聰慧絕頂，可在人情世故之上，卻單純得近乎可愛。
“我接近你，與你爭執，逼你注意我，不過是因為……”藏海頓了頓，俯身，額頭幾乎抵上他的額頭，聲音低沉而蠱惑，“我從見你第一面起，便想將你留在身邊。”
百里弘毅呼吸一滯。
長這么大，他從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告白，還是被一個男人，被他一直視作死對頭的藏海。
驚亂、錯愕、不適、抗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陷入混亂。
“我不信。”百里弘毅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緊繃，“你不過是借著婚事，故意戲耍我。藏海，你放開我，此事就此作罷，我當你從未說過。”
他寧愿相信，藏海是在戲耍他，是在報復他往日朝堂之上的爭執，也不愿相信，藏海對他，有這般心思。
太荒謬了。
“我從不開玩笑。”藏海語氣堅定，扣著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緊，卻又怕弄疼他，很快又放松幾分，“弘毅，接受我，很難嗎？”
他第一次如此親昵地喚他的字。
弘毅。
一聲落下，百里弘毅心頭莫名一顫，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紅。
“難。”他斬釘截鐵，“我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心中只有工造技藝、家國法度，無兒女情長，更無……斷袖之念。”
他說得決絕，不給自己，也不給藏海半分退路。
藏海看著他冷硬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暗色。
軟的不行，便只能來硬的。
他早知百里弘毅性子執拗，不會輕易低頭。
既然溫和勸說無用，那他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將人留在身邊，慢慢捂熱，慢慢融化。
“道不同，我便陪你走同一條道。”藏海低聲道，“你喜工造，我便陪你看圖紙；你重法度，我便與你共守朝綱。你心中無兒女情長，我便一點點，讓你眼里只有我。”
“藏海！”百里弘毅怒極，“你不要強人所難！”
“對你，我甘愿強人所難。”
藏海話音落下，不再給百里弘毅反抗的機會，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腰，將人帶入懷中。
百里弘毅渾身一僵，整個人被按在一個溫熱寬闊的胸膛里，清晰地聽到藏海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在他耳邊。
陌生的氣息，陌生的溫度，陌生的懷抱……
一切都讓他極度不適。
“放開！你放開我！”百里弘毅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卻被藏海牢牢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藏海，你這個瘋子！你放開——”
掙扎間，百里弘毅腳下一個踉蹌，被藏海帶著，一同倒向身后的軟榻。
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曖昧。
百里弘毅被壓在軟榻之上，藏海俯身看著他，眼神深邃如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弘毅，”藏海低頭，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側臉，聲音低沉沙啞，“別掙扎了。”
“從今日起，你是我的人。”
“我不會放你走。”
百里弘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心頭又氣又急，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半滴淚。
他知道，自己反抗無用。
抗旨不能，掙扎不脫，拒絕無效。
他終究，還是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婚事，困在了藏海身邊。
藏海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頭微微一軟，動作輕柔了幾分，伸手，輕輕拭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濕意。
“別怕。”藏海低聲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我不會傷你。”
“我只是……太想留住你。”
百里弘毅偏過頭，不去看他，緊閉**，一言不發，只剩胸口劇烈起伏，顯示著他心底的驚濤駭浪。
這一夜，紅燭燃盡。
百里弘毅一夜未眠。
他被藏海留在軟榻之上，相擁而臥。藏海的懷抱溫暖而安穩，動作輕柔，不曾再有半分逾矩，只是安靜地抱著他，如同抱著稀世珍寶。
可百里弘毅，卻渾身緊繃，一夜無眠，直到天光微亮，才在疲憊之中，淺淺睡去。
等他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榻上余溫尚存，昭示著昨夜的一切，不是夢境。
百里弘毅坐起身，看著滿室狼藉，心頭一片茫然。
他與藏海的婚后日子，才剛剛開始。
而他知道，這注定不會是平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