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著眼眶說：“沈星，你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我心想，那就對你好一輩子。
十三歲，**喝醉酒摔了一跤，摔斷了腿，躺了三個月。**早就不在了，沒人管他。那三個月，他幾乎天天在我家吃飯。
我媽有時候會念叨：“星星，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我說：“沒有，就是朋友。”
我媽不信，但我自己信。
我只是想對他好。
十五歲，他問我為什么總對他這么好。
我想了半天，說：“因為你值得。”
他笑了，眼睛亮亮的：“你真好。”
就這四個字，我覺得這輩子值了。
十七歲那年冬天，**死了。
喝酒喝的，倒在雪地里，第二天早上才被人發現。
他站在殯儀館里，一身黑衣，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我陪著他，站了整整一天。
出來的時候，他忽然說：“星星，我沒有家了。”
我說：“你有。”
他轉過頭看我。
我說：“我家就是你家。”
他愣了很久，然后低下頭，沒說話。
但我看見他眼眶紅了。
十八歲那年，顧清阮轉學來了。
她漂亮，耀眼，笑起來像向日葵。她一出現，全班男生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宋硯禮也是。
他看她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那種亮，我從來沒見過。
后來他開始追她，追得轟轟烈烈。
給她買奶茶，每天早上去排隊，就為了買她喜歡的那家。幫她抄筆記，自己的作業都不寫，先幫她把筆記整理好。
**出去給她買藥，她感冒了，他說什么都要買到她想吃的那家店的冰糖雪梨。
他說她是他的光，他的小天使，他這輩子非她不娶。
我在旁邊看著，什么都沒說。
高考完那天，他們在一起了。
他跑來跟我說這個消息，笑得眼睛都彎了：“沈星，我終于追到了！”
我說恭喜。
他拉著我說他們的故事，說了整整兩個小時。她怎么答應他的，她怎么笑的，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聽著，笑著說真好。
晚上回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想，也好。
他開心就行。
反正我只要他開心就行。
后來我才知道，人不能這么想。
你越是不求回報，最后就越是連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