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靴與裂隙------------------------------------------。鐘聲渾厚悠長,自高塔向整座城市漫開——這是延續三百年的晨禮,意在驅散長夜積郁的陰晦,也喚醒沉睡的魂靈。,朝霞將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正值壯年,約莫三十五六歲,歲月和風霜在他臉上留下了恰到好處的痕跡:深褐色的短發修剪得干脆利落,幾縷不羈的散發垂在額前;一道淡白色的舊疤從左側眉骨斜劃至耳際,那是早年與北方蠻族交鋒的紀念;下頜線條剛硬,緊抿的嘴唇顯示出慣于發號施令的堅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如冬日寒潭般的灰藍色,此刻正緩緩掃視著城墻下的街巷,目光銳利如鷹隼。,甲胄并非裝飾用的亮銀,而是久經戰陣的暗沉鋼灰,上面布滿細微的刮痕與修補貼。胸甲中央鐫刻著王國騎士團的徽記:一只展翼的獅鷲,爪下握著劍與犁——象征守護與開拓。肩甲呈獅首造型,鬃毛的雕刻紋路里還嵌著昨日巡邏時的塵土。猩紅的厚絨披風用青銅獅頭扣環固定在左肩,下擺隨風微微擺動,邊緣已有些磨損起毛。 他左手隨意搭在腰間的劍柄上,那柄名為“先知劍”的長劍的劍格同樣呈獅鷲展翼形,皮革纏繞的柄身被磨得發亮。,率領三十名親衛開始每日的巡城。鐵靴踏過青石街道,發出整齊而沉重的回響,驚起檐上棲鴿。“打起精神來。”他掃過城墻哨崗上幾個略顯萎靡的年輕衛兵,眉頭微皺,“晨鐘都敲不醒的話,下次該讓鐵匠熔口更大的。”。他們每日深夜出城,在方圓五十里內織成一張警戒網。“報告團長,”為首的偵察兵翻身下馬,甲胄叮當作響,“今日未發現敵蹤。但…”他略作停頓,臉上露出困惑,“近日地陷頻繁,北坡又塌了兩處,老鮑勃的農場丟了十幾只羊。裂縫倒是不寬,人都救上來了。讓你們的馬去跟精靈的銀飛馬學學怎么飛,”羅蘭德拍了拍他的肩甲,力道不輕不重,“就不會總往地里掉了。”他目光掃過隊伍,忽然一頓,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怎么少幾人?漢斯那組還沒回來。”偵察兵答道,聲音壓低了些,“按路線該從東南方向的‘回音谷地’折返,最遲也該在一刻鐘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只見四騎奔來,馬匹口鼻噴著白氣,騎手們臉上帶著未散的驚悸。唯不見第五人蹤影。——,一處偏僻農莊。老農阿利克發現自家草場無端塌陷出一口深坑,約莫井口大小,坑底隱約透出暗紅火光,還有一股硫磺似的怪味。他握著草叉,小心挪近邊緣,瞇起昏花的老眼向下張望。。、黏稠如巖漿的火彈呼嘯而出,瞬間吞沒了他佝僂的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傳出。緊接著,一條覆滿倒刺、漆黑如瀝青的鞭索自坑底暴射而出,精準纏住他尚未倒地的腳踝,猛力一拽。,鞋底還沾著新鮮的泥草,和一柄前端已被燒熔變形的草叉。
深坑中傳來細微而黏濕的咀嚼聲,隨后火光漸熄,裂縫如活物般緩緩蠕動合攏,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圓形土地,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隨風飄散。
深坑中傳來細微而黏濕的咀嚼聲,隨后火光漸熄,裂縫如活物般緩緩蠕動合攏,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圓形土地,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硫磺味,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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