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去世后，我在大舅家住了三年。
舅母對我極好，每頓必煮一碗蛇羹。
"孩子，多喝點，補身子。"她總這么說。
我從小怕蛇，看到那碗黏糊糊的東西就反胃。
趁她不注意，我偷偷倒進狗碗里。
家里的**吃得歡，三年下來，毛色油亮，體格壯得像小牛犢。
那天我路過廚房，聽見舅母在打電話。
“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撐不住了……"
舅母咬著牙:"沒事，孩子要緊。"
我躲在門外，腿軟得站不起來。
那哪里是什么蛇羹……
01
父母車禍去世那年，我十五歲。
大舅李衛民把我從孤兒院接回了家。
“遙遙，以后這就是你家。”
舅舅話不多，但眼神溫厚。
我在大舅家住了下來，一住就是三年。
高一到高三。
舅母沈玉珠對我極好，好到近乎小心翼翼。
她總怕我寄人籬下，會覺得委屈。
吃的穿的，都比表哥李凱的還要好上一個檔次。
李凱在外面讀大學，不常回家，家里大多數時候，只有我和舅母。
還有一條叫大黃的**。
舅母的關心，細致到每一頓飯。
尤其是，那碗雷打不動的“蛇羹”。
第一天端上來的時候，我就差點吐出來。
碗是那種很舊的青瓷碗，里面盛著灰白色的、黏糊糊的湯汁。
一股無法形容的腥氣混合著草藥味，直沖天靈蓋。
“遙遙，快喝，這是舅母托人從鄉下買來的烏梢蛇，最是補身子。”
舅母的臉上帶著慈愛的笑，眼神里全是期待。
我從小就怕蛇，別說吃，就是想到蛇的樣子，渾身都會起雞皮疙瘩。
我臉色發白，胃里翻江倒海。
“舅母，我……我不太敢喝。”
舅母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更溫柔了。
“傻孩子，這都燉爛了，看不出樣子的。你父母剛走，你身子弱，得好好補補。”
她把勺子塞到我手里。
“聽話，喝了身體才能好，才能考個好大學，不讓**媽失望。”
她提到了爸媽。
我的眼眶一熱，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在舅母的注視下，我屏住呼吸，喝了一小口。
那股腥味和苦澀瞬間在嘴里炸開，我差點當場嘔出來。
但我忍住了。
我看到舅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