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著馬桶吐了半宿。
從那以后，這碗蛇羹成了我的噩夢。
每天晚飯，舅母都會準時端到我面前。
“遙遙，快趁熱喝。”
我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然后，我找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家里的**大黃，是舅母從外面撿回來的流浪狗，瘦得皮包骨頭。
它很乖，總是趴在廚房后門的角落里。
我每次都端著碗，借口去廚房加點水。
趁著舅母不注意，我把那碗黏糊糊的蛇羹，盡數倒進大黃的食盆里。
一開始，大黃也是聞了聞，一臉嫌棄。
但它太餓了。
它試探著舔了一口，然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個**。
連盆都舔得干干凈凈。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得救了。
我把碗洗干凈，走出去，對舅母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舅母，我喝完了，真好喝。”
舅母便會開心地摸摸我的頭。
“好孩子，喜歡喝就好，明天舅母再給你燉。”
這個秘密，我守了三年。
三年里，我每晚都把那碗“愛心蛇羹”喂給了大黃。
而大黃，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原本是一條瘦弱的**，現在卻長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
一身黃毛，在陽光下像緞子一樣發亮。
它的體格壯得像一頭小牛犢，精神頭十足，看家護院，比誰都兇。
鄰居們都開玩笑，說舅舅家這是養了條狗王。
舅舅聽了，總是呵呵地笑。
只有我知道，這不是狗王，這是“蛇羹”的功勞。
我時常會感到心虛和愧疚。
可對蛇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實在克服不了。
我只能在別的地方加倍地對舅母好。
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拼命地學習，每次**都拿第一名的獎狀回來。
舅母看著獎狀，笑得比誰都開心。
她臉上的皺紋好像也多了起來。
高三這一年，我的學習壓力很大，舅母燉湯燉得更勤了。
那碗蛇羹，也比以往更濃稠，腥味和藥味也更重。
我每次倒掉的時候，負罪感就更深一分。
直到那天。
我晚自習提前放學，回到家。
客廳沒開燈，黑漆漆的。
我以為舅母已經睡了，便放輕了手腳。
路過廚房時，我卻看到里面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還有舅母壓低了的聲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