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著燒焦的橡膠味，瞬間鉆進車廂。，腳背青筋暴起，但車速不僅沒提起來，反而像陷進泥沼一樣迅速慢了下去。“排氣管徹底堵死了！”，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側滑，輪胎在碎石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后在一陣劇烈的喘息后，徹底熄火。。。，那不是風聲。
那是無數細小的沙礫相互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耳膜。

“別……別出聲。”

林遠感覺喉嚨發干，心臟撞擊胸腔的頻率快得讓他想吐。他死死盯著車窗外。

車燈已經滅了。

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上來，瞬間淹沒了這輛孤零零的吉普車。

借著微弱的月光，林遠看到車窗外的地面在動。

黑色的流沙違背了物理常理，像是有生命的菌毯，順著輪胎、底盤，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

它們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像要把獵物裹進繭里的蜘蛛，一點點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它們在封窗戶……”

蘇雨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縮成一團，指甲深深掐進林遠的胳膊里。

林遠沒喊疼。

因為他也看到了。

那一層層黑色的物質正以此驚人的速度覆蓋玻璃。

原本透明的車窗，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最后只剩下中間巴掌大的一塊光亮。

就在這最后的光亮里，一張臉貼了上來。

那是老周。

但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的五官像是融化的蠟像，原本皺紋縱橫的臉皮此刻緊繃得發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嘴。

那張嘴咧到了耳根，里面沒有舌頭，只有無數蠕動的黑色**，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的觸須。

“咚。”

老周的額頭輕輕撞了一下玻璃。

“咚。”

又是一下。

這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車里四個人的心口上。

“他在試探玻璃的硬度。”

阿木爾從腰間拔出那把**彎刀，另一只手緊緊握著那只在此刻顯得無比渺小的牛角號角。

他的手在抖。

作為一個在**灘上長大的漢子，面對狼群他都不會眨眼，但眼前這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

“王磊！閃光燈！快！”林遠猛地轉頭大吼。

后座的王磊早就嚇傻了，抱著相機像抱著救命稻草，聽到喊聲才如夢初醒。

“哦……哦！好！”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相機，對著那張貼在玻璃上的鬼臉按下快門。

咔嚓！

強光在狹窄的車廂內炸亮。

那一瞬間，林遠清楚地看到，老周臉上的黑色**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的蚯蚓。

那張臉迅速后退，隱入黑暗。

“有用！真的有用！”王磊驚喜地大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別停！繼續！”林遠吼道。

咔嚓！咔嚓！

閃光燈接連亮起。

每一次閃光，車窗外的黑色物質都會劇烈顫抖，退散幾分。

但林遠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發現，那些退散的黑沙并沒有消失，而是迅速在更遠的地方重新聚集，堆積得越來越厚，越來越高。

它們在適應。

甚至……在學習。

“這相機的回電速度太慢了！”王磊帶著哭腔喊道，“而且電池快沒電了！”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閃光燈再次亮起時，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

這一次，那張鬼臉沒有退。

老周隔著玻璃，那雙漆黑的眼洞死死盯著車內的眾人，嘴角那無數**突然瘋狂蠕動起來，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

滋——！

這聲音像是高頻電流穿過腦髓。

林遠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覺鼻腔里涌出一股熱流。

“啪！”

一聲脆響。

堅固的防彈玻璃上，炸開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完了……”王磊手里的相機滑落，絕望地癱在座椅上。

黑色的細沙順著裂縫鉆了進來。

它們一接觸到空氣，就立刻膨脹，化作一只只黑色的手，抓向離窗戶最近的蘇雨。

“啊——！”

蘇雨尖叫著向后躲，但那黑手速度極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圍巾。

“砍斷它！”

林遠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搶過阿木爾手里的彎刀，對著那只黑手狠狠砍去。

噗！

刀鋒入肉，卻像是砍在了一團粘稠的瀝青上。

那黑手沒有斷，反而順著刀刃迅速蔓延，瞬間包裹了林遠的手腕。

一股刺骨的冰寒順著皮膚鉆進骨髓。

林遠感覺自已的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那種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直抵靈魂的死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像利劍一樣劃破夜空，精準地轟在吉普車旁邊的沙地上。

那不是普通的燈光。

那是***。

火焰瞬間騰起，但燃燒的不是紅色的火，而是一種詭異的藍白色烈焰。

高溫氣浪裹挾著沖擊波，狠狠撞在吉普車上，震得車身劇烈搖晃。

那些原本瘋狂進攻的黑沙，在這藍白火焰面前，竟然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

是的，慘叫。

像是有無數冤魂在火中哀嚎。

原本包裹住林遠手腕的黑沙瞬間枯萎，化作飛灰灑落。

“那是……陽炎彈？”

蘇雨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夜色。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像是一頭鋼鐵巨獸，直接撞碎了半米高的沙墻，凌空飛躍而來。

車頂上，一個身穿黑色戰術背心的女人，單手抓著護欄，另一只手端著一把造型夸張的銀色**。

她面容冷艷，眼神比這大漠的夜還要冷。

“低頭！”

女人冷喝一聲。

她手中的槍口噴出一道扇形的紫外線光幕，所過之處，那些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黑沙瞬間僵硬，隨后崩解成普通的沙礫。

越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吉普車旁，距離不到兩米。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

即便是在這種黑夜里，他也戴著墨鏡。

“不想死就滾過來！”

男人的聲音粗礪得像是砂紙打磨過，“給你們三秒鐘！”

這根本不需要思考。

“下車！快！”

林遠一腳踹開車門，顧不上外面還有零星的黑沙，拖著蘇雨就往外沖。

阿木爾反應最快，他一把推開變形的駕駛室門，手中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將一只試圖偷襲的沙手斬斷，然后護著王磊跳下車。

兩輛車之間只有兩米的距離。

但這短短兩米，卻是生與死的鴻溝。

地面上的黑沙雖然被壓制，但地底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徹底激怒了。

大地開始震顫。

“小心腳下！”

林遠剛喊出聲，他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一只巨大的、由黑沙組成的巨手，破土而出，直接抓向跑在最后的王磊。

“救命！”

王磊的腳踝被抓住，整個人瞬間被拖倒在地，向著地底滑去。

“該死！”

車頂上的冷面女人眉頭一皺，槍口瞬間調轉。

砰！

一顆閃著銀光的**射入那只巨手的手腕處。

**炸裂，爆出一團銀色的粉塵。

那巨手像是觸電般劇烈抽搐，松開了王磊。

“阿木爾！拉他！”林遠大吼。

阿木爾一個箭步沖回去，單手抓住王磊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隨后猛地一甩，直接把這一百八十斤的胖子扔向了對面的越野車。

“上車！快！”

林遠推著蘇雨爬上后座，自已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