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本小說7分甜，3分虐，這不是救世主的故事，是兩個溺水者，把彼此當做唯一的浮木）結局很溫馨，放心，像父親摔碎的酒瓶，碎片四濺，割開十八年來所有沉默。他聽見樓下有人尖叫，然后是漫長的黑暗。。。，黃昏的光從窗戶斜進來，切割出無數懸浮的塵埃。桌椅整齊，黑板有沒擦凈的粉筆字，三角函數公式只解到一半。。。白襯衫，黑發，和出門前沒有兩樣。只是腳底——
沒有影子。

他盯著那一片空白，慢慢蹲下身，用手指去觸碰地面。指尖穿透瓷磚，像穿過涼水，沒有阻力。

死了。他確認。

門被推開。

他回頭。

是個女生。舊校服洗到發白，袖口有細密的針腳——自已縫的。頭發用黑色皮筋隨意扎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被夕陽鍍成淡棕色。

她沒看他。徑直走到靠窗位置，坐下，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數學卷子。

25分。

她盯著那個數字，表情平靜，像看一個熟悉的敵人。

蘇念辰不知道自已在原地站了多久。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一分鐘。然后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瞳孔很黑，像深井，像他墜樓時經過的那扇沒有光的窗。

她沒叫。沒跑。甚至沒眨眼。

只是問：“你是新來的？”

聲音有一點啞，大概是感冒了。

蘇念辰張口，喉嚨像被塞了棉絮。他很久沒和人正常說過話。父親開口就是罵，同學當他透明。

“……嗯。”

她點點頭，又低頭看卷子，筆尖落在第一道選擇題。

他沒走。

她也像忘了他在。

五分鐘后，她停筆，對著空氣說：“輔助線加在哪里，第三題。”

蘇念辰走過去。她沒抬頭，但他感覺她在等。

他俯身，透明的手指越過她肩頭，點在圖上。

她說：“這里？”

他點頭。

她畫了一條線，繼續往下算。

窗外，夕陽沉得更低。教室里塵埃仍在緩慢旋轉，像什么也沒發生。

蘇念辰看著她握筆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指節有細小的繭。她寫“解”字的時候，起筆會輕輕一頓，像斟酌了很久，終于決定開口。

他忽然想起，自已已經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而她問他第一句是：你是新來的。

不是“你是鬼”，不是“你是誰”。

——你是新來的。

好像他只是轉學遲到，好像他還能填一張班級名冊，在姓名欄寫兩個字，從此屬于這里。

他站了很久。

直到她收起卷子，拉上書包拉鏈。

她還是沒看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經過他身側時，她停了一下。

“明天還來嗎。”

不是疑問，是確認。

蘇念辰垂著眼。

窗外最后一絲光收進地平線。他站在黑暗里，腳下依然空無一物。

他說：“來。”

門輕輕關上。

他一個人站在空教室里。桌上攤著她忘收的草稿紙，最底下一行，鉛筆寫得很輕：

“鬼會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