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杠精的自我修養

沈星河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電腦屏幕上那行讓他血壓飆升的字：混混沈星河，妄議神捕，其心可誅，拖下去，杖斃。

“**劇情！”

他憤憤一拍鍵盤，“傷口走向、發力角度全是左撇子特征，這神捕眼瞎嗎？”

電流嗡鳴，眼前驟黑。

……嗆人的塵土混雜著鐵銹般的血腥味，將沈星河嗆醒。

后頸劇痛，他發現自己正狼狽地趴伏在冰冷硌人的青石板上。

視線昏花，最先看清的，是不遠處一雙沾著暗紅血跡的官靴。

他僵硬地抬頭，順著那藏青色官袍往上，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里——冰冷，銳利，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大、大人……”旁邊衙役聲音發顫，“這狂徒己被制服……”沈星河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古街，**，白布，血腥氣，還有眼前這個氣場能將空氣凍結的古代官員……以及，那句催命符——“拖下去，杖斃。”

穿書了！

還穿成了開局即死的炮灰！

恐懼扼住喉嚨，求饒的話幾乎脫口。

就在此刻，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他腦海炸開：叮！

檢測到異常靈魂波動，符合‘天道辯手’資格。

‘九重天’辯論系統試用版己激活！

宿主：沈星河剩余壽命：00:29:58（并持續減少中）首辯任務：質疑此界關鍵人物‘顧臨淵’的辦案邏輯。

任務獎勵：壽命+24小時。

失敗懲罰：立即執行數據抹殺。

視野下方，猩紅的數字無情跳動：00:29:47。

沈星河心臟驟停。

橫豎是死！

杠了可能活，不杠立刻死！

在那兩個衙役粗糙的手抓住他胳膊的瞬間，沈星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猛地掙脫，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大人！

你草菅人命！！”

聲音刺破死寂。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端坐于駿馬之上的顧臨淵，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終于真正看向了腳下這個螻蟻，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刃，刮得沈星河骨頭生疼。

“你說什么？”

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一切的威嚴。

沈星河喉嚨干得像撒哈拉，心臟快要撞破胸腔。

他死死盯著那死亡倒計時，腦中瘋狂回憶原著細節和現代法醫常識。

“我說大人草菅人命！”

他豁出去了，語速快得像開槍，“死者傷口狹長深透，創緣整齊，分明是利器自左前方向右上方刺入，貫穿心脈！

這是標準的左撇子手法！”

他猛地指向那個己被捆縛、面無人色的右撇子嫌犯：“此人是個右撇子！

用右手如何能造成這等角度、這等力道的傷口？

大人不容辯駁即定罪，與濫殺何異？！”

叮！

首辯任務完成！

獎勵壽命+24小時！

視野下方數字驟然刷新：23:59:59。

沈星河雙腿一軟，強撐著才沒癱倒。

活了！

至少多活一天！

預想中立刻被亂刀**的場景并未出現。

那雙冰眸依舊鎖著他，只是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名為“審視”的微光。

周遭死寂，落針可聞。

顧臨淵調轉馬頭，行至嫌犯面前，目光掃過其粗壯的右臂與相對細弱的左臂。

“王五，解開他右手。”

衙役雖惑，仍照做。

嫌犯右手獲釋，下意識活動手腕。

“用右手，撿起地上**。”

顧臨淵命令。

嫌犯笨拙照做。

“現在，”顧臨淵聲線驟寒，“用它，刺向我方才所指方位——模仿你‘**’的動作。”

嫌犯身體劇顫，面無人色，手臂僵硬，動作無比別扭，無論如何也無法流暢做出從左前突刺的動作。

顧臨淵目光銳利如鷹。

沈星河福至心靈，腦中閃過原著提及的細節，忍不住小聲嘀咕，音量剛好能讓前方聽見：“看他虎口食指老繭，是常年用右手干精細活的。

這左手笨得……跟我家隔壁中了風的老吳頭似的。”

叮！

日常辯駁成功，邏輯成立。

獎勵壽命+1小時。

顧臨淵倏然回頭，目光再次釘在沈星河身上。

這一次，那目光里探究與詫異的成分，壓過了冰冷的怒意。

沈星河被他看得頭皮炸裂，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顧臨淵盯著他，足足三息，才緩緩轉回，對衙役下令：“將此人帶回衙門，重新驗傷，重點查驗其左臂及左手使用痕跡。”

“是！”

事情陡然生變，人群嘩然。

沈星河剛松半口氣，以為能溜之大吉，那讓他心臟驟停的聲音再度響起：“還有，”顧臨淵馬鞭抬起，精準指向他，“把他也帶回去。”

“啊？”

沈星河傻在原地。

顧臨淵側臉線條冷硬，語氣不容置疑：“此人言行詭奇，身負疑點。

帶回衙門，本官要親自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