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我當年的薦舉文書，還有我先生給我寫的薦書，我當年的學識，比同期被薦舉的人都好，怎么可能選不上？”
她又拿出一張泛黃的名單，
“你看，這上面有‘桂蘭’兩個字，就是你！當年你頂替了我的名字，去了太學，后來借著太學的名頭，開了布莊，發了大財！”
縣太爺拿起名單和文書，看了看，又看向我：“沈桂蘭，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點點頭，語氣坦然：“我承認，我確實叫沈桂蘭，也確實去過太學，但……”
“縣太爺！你聽見了！”張桂蘭急忙打斷我，聲音拔高，帶著一絲狂喜，“她承認了！她就是頂替了我！求你為我做主，讓她賠償我，把屬于我的一切都還給我！”
堂外的百姓再次沸騰起來，罵聲、喊聲混在一起，個個都催促縣太爺快些定罪，給張桂蘭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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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拿著那張名單，眉頭緊鎖，又看了看張桂蘭遞上來的薦舉文書，沉聲道：
“沈桂蘭，你且把話說完，你何時去的太學？為何名單上只有‘桂蘭’二字，沒有姓氏？”
我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
“我二十歲那年，憑著自己的學識，被先生薦舉去太學，只讀了三年，便因我娘病重，提前回鄉，接手了家里的小布莊。至于那張名單，上面的‘桂蘭’，并非我，只是同名而已.。”
“而且，三十年前，太學薦舉，皆是要寫全名的，不可能只寫兩個字，張桂蘭，你這名單，是偽造的吧？”
“你胡說！”張桂蘭急得跳了起來，又被衙役按回地上，
“這名單是我當年從學里偷偷抄來的，怎么可能是偽造的？你就是想狡辯！”
堂外的百姓，大多沒讀過書，也不知道太學薦舉的規矩，只聽張桂蘭說得懇切，又看了那張泛黃的名單，便認定是我在狡辯。
“分明就是她偽造的借口！”
“就是，名單都有了，還敢嘴硬！要是她沒頂替，怎么會那么巧，也叫桂蘭？”
“三十年前的事，誰還記得那么清楚？說不定當年就是她鉆了空子，只寫了兩個字，頂替了張老婦的名額！”
我沒有急著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知道，跟這些被情緒裹挾的百姓講道理，是沒用的，唯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