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頓了一下。
“怎么了？”
“今天下午你都不理我，開會比我還重要嗎？”
“然然，那是一個很重要的合同。”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無理取鬧咯？”
我松開他，站到他面前，環抱著手臂。
他無奈地看著我，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水晶碗里。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就是！”
我心里的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我要看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我要聽他說，什么都沒有我重要。
他嘆了口氣，放下水果刀，想來牽我的手。
“好了，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他開始哄我。
可我今天不想被這么輕易地哄好。
我甩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腦子里閃過一個最惡毒，也最愚蠢的念頭。
那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話已經不受控制地沖口而出。
“你對我這么不好，這孩子指不定是誰的呢！”
我說的是我們的兒子顧安。
今年四歲，活潑可愛。
是顧景明的**子。
廚房里瞬間死寂。
連窗外嘈雜的蟬鳴都仿佛消失了。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重。
后悔。
無盡的后悔淹沒了我。
我怎么能說出這種混賬話。
顧景明臉上的溫和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然后消失。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在削第二個蘋果。
刀鋒擦過果皮，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下又一下。
很慢很有節奏。
像是在凌遲我的心。
“景明……”
我聲音發顫，想去拉他的手。
“我……我是開玩笑的。”
“我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
他沒有理我。
依舊低著頭，專注地削著那個蘋果。
可這一次，他的手不穩了。
刀鋒一偏，深深地切進了他的左手食指。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蘋果塊上。
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觸目驚心。
“啊！你的手！”
我尖叫著沖過去，想去握住他的手。
他卻猛地抬起頭。
我撞進他的視線里。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指責。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晦暗。
像暴風雨來臨前，被烏云吞噬的大海。
平靜卻蘊藏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