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周用青石矮墻圍著，墻頭上爬滿了紫藍(lán)色的“牽星藤”，清晨的露水掛在藤葉上，折射出細(xì)碎的光。秦伯帶著孩子們穿過藤蔓纏繞的小門時，一股混合著草木清香與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引得幾個孩子忍不住深吸了口氣。“今日教你們認(rèn)幾味基礎(chǔ)靈草，”秦伯站在藥圃中央，聲音透過晨霧傳得很遠(yuǎn)，“都仔細(xì)看著，認(rèn)不準(zhǔn)靈草，將來煉丹、制符都是白費功夫。”、葉尖帶著金色細(xì)毛的植物：“這是‘凝露草’，夜間能吸附月華凝成露水珠，用來沖泡修士的啟蒙茶湯最好不過。秦伯，我知道！”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往前湊了湊，她叫楚菱，字佩蘭，自號“小藥仙”，手里還攥著塊剛從溪邊撿的光滑鵝卵石。她指著凝露草葉片上的金毛，“這毛能發(fā)光呢，昨晚我跟姐姐來過，看到它葉子上閃金光！”，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楚薇，字玉階，號“靜溪女”。楚薇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衣角，輕聲道：“佩蘭，秦伯還沒問呢。”楚菱吐了吐舌頭，乖乖退到姐姐身后，眼睛卻還盯著凝露草不放。，又指向另一株開著白色小花、花瓣邊緣呈鋸齒狀的植物：“這是‘醒神花’，花芯里的蜜能提神，若是修煉時昏昏欲睡，取一點含在嘴里便好。但切記，不可多取，這花性烈，孩童誤食會整夜睡不著。那豈不是能熬夜捉螢火蟲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插了嘴，他叫石敢當(dāng)，字鎮(zhèn)岳，自號“頑石君”，說話時還晃了晃腦袋，脖子上掛著的小銅鈴叮當(dāng)作響。“鎮(zhèn)岳休得胡言！”站在他旁邊的男孩板起臉來，這男孩眉清目秀，穿著件洗得干干凈凈的淺灰布衫，名叫溫知言，字明遠(yuǎn)，號“書蠹生”。
他手里捧著一卷用麻線裝訂的舊書，顯然是剛從藏書閣過來，“修士當(dāng)順應(yīng)天時，豈能逆天熬夜？”

石敢當(dāng)撇撇嘴：“明遠(yuǎn)就知道背書，螢火蟲多好玩。”

“好了，都安靜些。”秦伯抬手止住他們的拌嘴，指向藥圃最里面一叢顏色奇特的草——葉片是深紫色，根須卻泛著銀光。“這是‘紫紋銀絲草’，最是嬌貴，需得用晨露澆灌，還得避開正午的烈日。它的根須能入藥，是煉制‘清靈丹’的主藥之一。”

孩子們都湊了過去，好奇地打量著這株奇草。沈硯秋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紫葉，葉片竟微微蜷縮起來，像是怕*似的。他眼睛一亮，又試了試旁邊的凝露草，那草卻紋絲不動。

“硯秋與這紫紋草有緣。”秦伯捋著胡須道，“每種靈草都有靈性，你若對它心生善意，它自會回應(yīng)你。”

“我也試試！”蘇明玥也蹲下來，學(xué)著沈硯秋的樣子碰紫紋草，可那草非但沒蜷縮，反而抖落了幾片葉子，像是在嫌棄他。蘇明玥頓時氣鼓鼓地瞪著草：“我又沒欺負(fù)你，兇什么！”

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林婉清捂著嘴笑，眼角彎成了月牙；陸承宇笑得直拍手，差點踩到旁邊的醒神花；謝臨舟也忍俊不禁，伸手拍了拍蘇明玥的肩膀：“朗川，莫要與草木置氣。”

正笑著，藥圃角落忽然傳來“哎喲”一聲。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鵝**襖子的小女孩跌坐在地，面前的一叢“赤焰草”被她壓折了幾株。這女孩叫柳含煙，字若絮，號“風(fēng)吟客”，性子最是柔弱，此刻眼眶紅紅的，快要哭出來了：“我不是故意的……秦伯，它會不會死啊？”

赤焰草的葉片是火紅色，像一簇簇小火苗，此刻被壓折的地方正滲出紅色的汁液。秦伯走過去，查看了一番，溫聲道：“無妨，赤焰草韌性強，斷了的地方埋進(jìn)土里，過幾日還能發(fā)芽。”他看向柳含煙，“下次走路看著些，莫要再莽撞了。”

柳含煙點點頭，抽噎著站起身。石敢當(dāng)跑過去，從懷里掏出塊糖遞給她：“給你，吃了就不哭了。我娘說，糖能治所有不開心。”柳含煙接過糖，小聲道了謝，臉頰泛起一點紅暈。

溫知言翻開手里的書，指著其中一頁道：“秦伯，書上說赤焰草喜干燥，這里靠近溪水，為何能種活？”

秦伯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明遠(yuǎn)看得仔細(xì)。這處藥圃地脈特殊，雖近水，卻藏著一縷火行靈氣，正好適合赤焰草生長。修煉一途，既要知典籍所載，也要察天地變化，不可墨守成規(guī)。”

溫知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秦伯的話記在了心里。

日頭漸漸升高，藥圃里的露水被曬得差不多了，靈草的香氣愈發(fā)濃郁。秦伯讓孩子們各自認(rèn)幾株靈草，兩兩一組，互相考較。

楚菱拉著姐姐楚薇，指著各種草嘰嘰喳喳地說。

石敢當(dāng)追著蝴蝶跑，被溫知言抓回來背書。

柳含煙小心翼翼地給赤焰草培土，沈硯秋在一旁幫她扶著斷葉。

林婉清和陸承宇比賽誰認(rèn)的草多，蘇明玥則蹲在紫紋草旁邊，不知在跟它說些什么悄悄話。

謝臨舟站在藥圃門口，看著這熱鬧的景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陽光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知道，這些朝夕相處的伙伴，將來或許會走上不同的路，但此刻在這藥圃里的歡聲笑語，定會像這些靈草的根須一樣，深深扎進(jìn)每個人的記憶里。

而遠(yuǎn)處的云霧中，青云谷深處的殿宇輪廓愈發(fā)清晰，仿佛有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群在藥圃里嬉鬧的孩童。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