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住院半個月，病房里只有我一個人沒家屬探望。
護工見我好欺負，指使我干這干那。
端水、收拾垃圾、幫別的病人疊被子，我都忍了。
直到那天，我不小心打翻了她的水杯。
她沖上來，當著整個病房的面，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周圍人都裝作沒看見。
出院那天，我收拾好東西，平靜地看著她："我小兒子是不會饒了你的。"
她嗤笑："你小兒子在哪？這么多天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三分鐘后，院長親自出現在病房門口，身后跟著五個保安。
01
我叫許玉蘭，今年六十八。
從樓梯上摔下來，住進了醫院。
肋骨斷了兩根，腿也骨裂了。
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半個月。
躺在病床上，渾身都疼。
但心里的冷，比身上的疼更難熬。
這是我住院的第三天。
病房里很熱鬧。
對床的大姐，兒子兒媳天天換著花樣送湯。
斜對面的阿姨，女兒守在床邊削蘋果。
只有我的病床前，冷冷清清。
我也有兒子，兩個。
還有一個遠嫁國外的女兒。
大兒子顧海，就住在這個城市。
昨天給他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兒媳王麗。
她的聲音隔著聽筒，都透著一股不耐煩。
“媽，我們這忙著呢。”
“您那住院費一天就好幾百，我們壓力也大。”
“護工不是請了嗎？有事您找她就行。”
說完，電話就掛了。
我捏著手機，很久沒回過神。
護工叫趙紅，四十出頭，人高馬大。
她是我用自己最后一點積蓄請的。
趙紅很快就看出來，我是個沒人管的孤老太。
她臉上的客氣，一天比一天少。
“哎，那個 8 號床的，幫我倒杯水去。”
她翹著二郎腿，對著手機刷視頻，頭也不抬地使喚我。
我拖著傷腿，慢慢挪過去，給她倒了水。
“手腳這么慢，老婆子就是不中用。”
她接過水杯，嘴里還在嫌棄。
病房里其他人都看見了。
但沒人說話。
他們只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去。
我知道，我不能跟她吵。
在這里，我得罪不起她。
我只能忍。
晚上，病房里安靜下來。
我偷偷拿出枕頭下的舊手機。
那是個連智能系統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