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人機。
我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許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備注只有一個字：城。
顧城，我的小兒子。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城兒，他太忙了。
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他有他的大事要做。
我嘆了口氣，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清冷得像冰。
我的眼角，有些**。
第二天，趙紅變本加厲。
她不光讓我倒水，還讓我去水房打飯。
甚至讓我?guī)蛯Υ材莻€剛做完手術(shù)的大哥，收拾床鋪。
“你閑著也是閑著，活動活動筋骨?！?br>她這么說。
我沉默著，把所有活都干了。
我的忍讓，在趙*眼里，成了懦弱。
她的眼神里，輕蔑越來越濃。
下午，她坐在我的病床邊，一邊嗑瓜子，一邊跟別的護工打電話。
聲音大得整個病房都聽得見。
“我跟你說，我手上這個老太，真是個極品?！?br>“兒子女兒沒一個管的，就扔在醫(yī)院里等死。”
“錢也沒有，請我這個護工，估計都把棺材本掏空了?！?br>“這種人啊，活著就是浪費空氣?！?br>尖酸刻薄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心里。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手在被子底下，死死攥成了拳頭。
指甲陷進肉里，很疼。
趙紅打完電話，又開始使喚我。
她新買了一個保溫杯，亮閃閃的。
“去，給我把這個杯子刷干凈，再接滿開水。”
她把杯子扔到我的床上。
我睜開眼，慢慢坐起來，拿起杯子。
趙紅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我沒說話，拖著腿，一步步走向水房。
回來的時候，我格外小心。
生怕把她的新杯子摔了。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病房門口，一個小孩跑過去，撞了我一下。
我手一抖。
滾燙的開水，灑了我一手。
水杯，也從我手里滑了落。
“哐當”一聲。
嶄新的保溫杯，在地上摔出一個大坑。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了。
趙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杯子。
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看到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大步朝我走過來。
她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下意識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