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場合，喚我道侶便可。”
道侶。林晚晚在心里咀嚼這兩個字，只覺得諷刺。這五十年來，他待她極好，給她最好的資源，最高的地位，最溫柔的笑容。所有人都說劍尊愛慘了他的小徒弟，說他為她破例收徒，為她力排眾議，為她舉辦修仙界最盛大的婚禮。
可只有她知道，每一次他看著她時，眼神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每一次他喚她“晚晚”時，聲音里總帶著一絲她聽不懂的悵惘。
每一次她穿著紅衣，他眼中閃過的，是驚喜，還是...懷念？
原來如此。
原來她只是替身。是蘇雪不在時的替代品，是沈清寒用來填補心中空缺的影子。
“吉時已到——”司儀高聲唱和。
沈清寒起身，伸手扶她。林晚晚將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冰涼。他握住她的手，溫暖從掌心傳來，可她的心，一點一點冷下去。
祭天儀式開始。焚香，敬天，拜祖。繁瑣的禮節一進行，沈清寒始終牽著她的手，不曾松開。臺下賓客艷羨的目光如芒在背，林晚晚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儀式進行到一半，天際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自遠方而來，瞬息而至。劍光散去，露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長發如瀑，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三分病態，七分清冷。她赤足踏在飛劍上，衣袂飄飄，宛如九天仙子臨凡。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張臉——五十年前為救劍尊而死的蘇雪仙子。修仙界第一美人，沈清寒心頭的朱砂痣。
她竟然...復活了？
蘇雪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那目光很淡，很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然后，她看向沈清寒，唇角微揚，聲音如冰雪初融：
“清寒，我回來了。”
沈清寒的手猛地收緊，林晚晚疼得臉色一白。他松開了她的手，向前一步，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雪兒，你身子還未恢復，怎么出來了？”
“今日是你的大日子，我怎能不來？”蘇雪輕盈落地，走到沈清寒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這位便是晚晚妹妹吧？果然是個美人兒。”
她看向林晚晚，笑容溫柔得體：“這些年，多謝你替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