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輝啊，你這個女朋友是哪里人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等著看戲。
陳嘉輝有些尷尬，含糊地說：“她是本地人，在一家公司做文員。”
大姑“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文員啊，那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塊吧？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我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
趙玉梅慢悠悠地喝了口湯，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
她讓保姆把我帶來的禮品袋拿了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件一件往外掏。
“我看看，這是什么？燕窩？這牌子沒見過啊。”
她翻來覆去地看，然后，一張小小的購物小票從盒子里掉了出來。
趙玉梅像是發現了新**，撿起來，瞇著眼睛看。
“喲，這燕窩才八百多塊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滿桌的親戚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我買的已經是能力范圍內最好的，為了湊錢，我甚至賣掉了一只很久沒戴的腕表。
可這一切，在他們眼里，只是一個笑話。
陳嘉輝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想說什么，卻被他父親一個眼神制止了。
趙玉梅把小票扔在桌上，轉向我，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小葉啊，阿姨不是嫌你禮物便宜，主要是現在騙子多，別花冤枉錢買了假貨。”
“你家條件不好，掙錢不容易，以后別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了。”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我的自尊。
我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我抬頭，看向陳嘉輝，渴望他能為我說一句話。
哪怕只有一個字。
可他只是埋著頭，拼命地扒著碗里的飯，像個鴕鳥。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頓飯，食不知味。
飯后，親戚們聚在客廳里打牌聊天，我一個人坐在沙發角落，像個透明人。
終于，到了安排住宿的時候。
趙玉梅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家里房間今天不夠住了，嘉輝的表哥表妹們都要留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葉，委屈你一下，跟我們家王姐住一個房間吧。”
王姐，是他們家的保姆。
讓我去住保姆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