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側臥。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陳嘉祝的大姑又開口了：“哎呀，這有什么委屈的，能來嘉輝家過年，就是沾光了，住哪兒不一樣。”
另一個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年輕人不要那么講究。”
一句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最后一次，把希望投向陳嘉輝。
他終于抬起頭，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陳嘉輝，你的意思呢？”
他被我問得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半天。
“蘭蘭，我媽也是沒辦法，你就……你就先忍一忍，就一晚上。”
忍一忍。
這三個字，像一個響亮的耳光，徹底打醒了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曾對我許下山盟海誓的男人，在家人羞辱我的時候，選擇當一個沉默的劊子手。
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涼。
我轉過身，對著趙玉梅，禮貌地彎了彎腰。
“阿姨說得對，我確實不介意。”
趙玉梅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算你識相”。
我接著說：“所以，這個年我不拜了。”
笑容凝固在她的臉上。
我拿起我的包，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趙玉梅氣急敗壞的喊聲。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這么小心眼！說兩句就甩臉子！”
“沒教養的東西！”
我沒有回頭，拉開門，走進了外面的黑暗里。
2
別墅的大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里面所有的聲音。
冷風裹挾著雪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只穿了一件薄呢大衣，刺骨的寒意瞬間滲透了四肢百骸。
天空中，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很快就給整個世界鋪上了一層白色。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雪花在昏黃的光暈里飛舞，茫然四顧。
這里是郊區的富人別墅區，平時就人煙稀少，更別說大年初二的深夜。
手機上顯示，網約車需要排隊兩個小時。
我抱著胳膊，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孤兒。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嘉輝追了出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凍得嘴唇發紫。
我以為他是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