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呢！你啞巴了？你小姨今天早上特地打電話來問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讓她好過！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終于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
“媽，我差點死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躲閃開，嘴里卻不依不饒：
“死什么死，說得那么難聽！不就是吃壞了肚子嗎？誰沒個頭疼腦熱的？就你嬌氣！我告訴你，下午你就跟我去你小姨家道歉，醫藥費我不管，你得自己把人家地毯的錢給賠了！”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心里最后一絲溫情也徹底涼了。
從小到大，她的面子永遠排在第一位。
家里來客人，我不小心打碎一個碗，她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笨手笨腳。
然后賠著笑臉對客人說：
“這孩子，從小就不機靈，讓大家見笑了?！?br>學校開家長會，我的成績明明排在班級前五。
她卻因為班主任說我性格有些內向，不愛主動發言，回家后整整一個星期沒給我好臉色。
“你讓我怎么在別的家長面前抬頭？人家的孩子又當**又參加競賽，你呢？悶葫蘆一個！多讓人笑話”
我看著眼前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胃里的絞痛，似乎都及不上心臟傳來的陣陣寒意。
我的人生就像一場盛大的展演，而我只是她用來炫耀的展品。
我的成績、我的工作、我的順從……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她臉上貼金的道具。
我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我扮演好孝順女兒的角色，就能換來她一絲一毫的真心。
可直到躺在病床上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她愛的從來不是我，而是這個角色能帶給她的虛榮。
既然如此，這個讓她引以為傲的女兒，不要也罷。
我用那只沒有輸液的手，沒有絲毫猶豫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組長，我要報名那個國外項目組。”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那口憋在胸口二十多年的氣，在這一刻終于吐了出來。
2
第二天一早，醫生檢查后說我可以出院了。
我媽第一時間就押著我去了小姨家。
我身體還很虛弱，臉色蒼白，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是被一只手揪著。
可我媽卻視而不見，反而嫌我走得慢。
一進門，小姨就坐在沙發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