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她把人放進了我的位置旁邊
早上九點二十，會議室的冷氣開得很足。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投影已經亮了，市場部和招商主管坐了兩排，連平時最會磨洋工的陳志都把電腦打開了。主位空著，沈知意站在屏幕旁邊，白襯衫收進高腰西褲里，低頭翻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行程表。
我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好看。
是因為她站的位置，本來該是我的助理站的地方。
而我的助理，上周剛被我妻子顧南枝調去了分公司。
有人抬頭看見我，先叫了聲“周總”。
屋里零零散散跟著響了幾句，聲音都不大，像是知道今天會有點不對勁。
我走到自己座位邊，把電腦放下，目光又落回沈知意身上。她也看見我了，手指蜷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打招呼，又覺得不合適，最后只是朝我輕輕點了下頭。
那一下點頭很克制。
克制得像我們從來沒在一個大學里待過四年，像她不是顧南枝念了很多年的那個人，像我也從來沒在我妻子的手機相冊里看過她的舊照片。
門又開了。
顧南枝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里拿著咖啡，神情很淡，像只是比平時晚了兩分鐘。
她坐到主位上，把咖啡往桌邊一放，順手把另一杯推到了沈知意手邊。
“開始吧。”
她說完，才像想起我也在，抬眼看我一眼，“對了，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沈知意，從今天起做我的貼身秘書，兼項目統籌。以后我的行程、商務接待，還有總經辦的文件流轉，都先過她那邊。”
會議室里靜了兩秒。
我聽見有人吸了口涼氣，又很快壓住。
貼身秘書四個字落下來，不輕不重，偏偏砸得我太陽穴一跳。
我看著顧南枝，“總經辦文件流轉以前是我這邊盯。”
“以前是以前。”
她連停頓都沒有，翻開文件夾，“現在公司盤子大了，你手上項目太雜，分出來比較高效。”
我笑了一下。
“高效到把你前任放到我辦公室外面？”
這句話出來，桌上的人齊刷刷低了頭。
陳志假裝看屏幕，鼠標點了半天，頁面都沒動。
顧南枝神色沒變，只把筆扣在本子上。
“周敘，這是公司，不是你發脾氣的地方。”
她叫我全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