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暫時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木屋，也沒有找到叫林晚、年齡二十四到三十之間、長期獨居守山的女性。”
我盯著那幾張紙，沒伸手。
“你們查錯了。”
“也可能是你提供的信息不完整。”陳警官看著我，“所以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再確認一遍。你記憶里最明確的點是什么？”
我閉了閉眼。
山風、木門、火光、她的手，全在我眼前轉。
我啞聲說：“她住在半山腰，屋后有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松，門前吊著風干的藥草。她不太愛說話，左手腕有疤，睡前會把獵刀壓在枕頭底下。她說她爸以前也是守山人，后來死在雪里。她還說——”
我停住了。
我還說不出口那句。
那天夜里，我發著高燒，抓著她不放。她坐在炕邊，低頭看了我很久，最后把我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慢慢握了回去。
她說：“我不要你報恩。你要是真活下來，就把我記住。”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一瞬間，火光落在她眼尾，像一小片燒不盡的灰。
陳警官記了幾筆，抬頭看我。
“還有嗎？”
“有。”我盯著窗外發白的天，“我跟她領證了。”
病房里又靜了。
顧雯先笑了，只是那笑一點都不好看。
“在哪兒領的？”
“鎮上。”
“哪個鎮？”
我張了張嘴，忽然卡住了。
我明明記得那天有風，照相館旁邊賣糖炒栗子，民政窗口的玻璃上還貼著過期沒撕干凈的喜字。她拍證件照的時候不肯笑，攝影師說新娘子別這么兇，她冷著臉回一句‘不是兇’，我在旁邊笑得咳嗽。
可那個鎮名，我突然說不出來。
像有人把最關鍵的兩個字從我腦子里生摳走了。
我臉色一下沉了。
陳警官沒逼我，只把文件夾合上了。
“你先休息。”他說，“等你狀態好一點，我們再談。”
他跟周醫生一起出去后，我媽坐到床邊，伸手想碰我臉，又縮了回去。
“承安，”她嗓子啞得厲害，“你昏迷那兩天，一直念叨‘別把火滅了’、‘藥在窗臺上’、‘林晚別走’。媽聽著也難受。可你真沒有失蹤那么久。”
我沒說話。
她擦了把眼睛，聲音更低：“你出事前，其實就有點不對勁。**忌日那陣，你老說晚上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