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劃了幾下，直接遞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里是家門口的監控。
日期很新，就是我記得自己失蹤進山那天。畫面里我穿著黑色沖鋒衣，凌晨六點半出門，下午一點又自己回來了。晚上七點，我還下樓在便利店買了煙。
我把手機搶過來，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那張臉是我。
走路的姿勢是我。
連我抬手摸后頸的小動作都是我。
我后背一層冷汗冒了出來。
“不對。”我把手機扔回去，手心全是汗，“這不對。我明明是在山里。那天下大雨，我車翻進溝里，手機摔壞了，是林晚把我拖回木屋的。”
我媽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承安，你出車禍是真的，可不是在山里。”她說，“是在盤山公路邊的護欄口，附近不到兩公里就是服務區。救護車把你拉回來的時候，你人是昏的，嘴里一直在叫一個名字。可我們查過，根本沒有這個人。”
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不信。
我明明記得木屋里那張炕，記得她拿舊鋁鍋燉的野菌湯，記得她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舊疤，記得半夜山風刮進窗縫，她披著外套去加柴，背影細瘦，卻穩得讓我心定。
我連她手心的溫度都記得。
一個人不可能把另一個人的溫度夢得這么真。
醫生很快來了，身后還跟著個穿制服的男人。
醫生姓周，四十多歲，講話很慢，像生怕刺激到我。他先給我做了幾個簡單檢查，又問了日期、地點、人名。我都答上來了。
他點了點頭，表情卻沒松。
“顧先生，你基礎認知沒問題。”他說，“但你這次頭部受創，存在創傷后記憶混亂的可能。人會把零碎的信息、恐懼、求生本能，甚至過去看過聽過的東西，重新拼成一段完整經歷。這種情況并不少見。”
“所以你意思是，我老婆是我自己編出來的？”
我問完這句，聲音都變了。
周醫生沒直接點頭，只說：“目前證據不支持你說的那段生活真實發生過。”
站在他旁邊的**把文件夾打開了。
“顧先生，我姓陳，負責你那起事故的筆錄補錄。”他把幾張紙放到床頭柜上，“我們調了沿線監控，也查了你事故點附近二十公里內的住戶和護林站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