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她第一次拿我當樣板
早上六點二十，廚房的抽油煙機剛響起來，客廳那頭就傳來一聲悶悶的小哭。
我手上還沾著蛋液，回頭看了一眼，知道是糯糯醒了。
她有個毛病，醒的時候要是沒先摸到大人，情緒就會像被誰擰開一樣，一點點往上冒。
我把火調小，擦了下手，快步過去。
臥室門半掩著，床頭燈亮著一圈暖黃。糯糯坐在小床里，頭發(fā)睡得亂翹，臉上還掛著兩道印子，看見我，嘴一癟，眼淚啪嗒就掉下來了。
我把她抱起來，手掌在她背上順了順。
“醒了啊，哭什么。”
她把臉埋進我肩窩，鼻音很重，含含糊糊地說：“沒看見你。”
“我在做早飯。”我拍著她的小后背，往外走，“先聞聞，今天有雞蛋餅。”
她不說話，胳膊還摟得緊。
我就知道，這一早上又得先哄十分鐘。
餐桌上昨晚沒來得及收走的繪本還攤著，水杯倒是被人規(guī)規(guī)矩矩推到了邊上。許知念從衛(wèi)生間出來，頭發(fā)用鯊魚夾隨手一夾，臉上還帶著水汽，看到我抱著孩子，先去把窗簾拉開一半。
天剛亮，外頭的樓縫里擠進來一點灰白的光。
“又找你了？”她走過來，低頭摸了摸糯糯的額頭，“昨晚不是我哄睡的嗎。”
糯糯趴在我肩上不肯抬頭，聲音悶悶的：“早上要爸爸。”
許知念被這句氣笑了。
“行，晚上找媽，早上找爸，你安排得挺明白。”
我把孩子放到餐椅里，順手給她圍上圍兜，又把煎到一半的雞蛋餅翻了個面。許知念去沖奶，我把昨晚泡好的小米南瓜粥盛出來，順便把她今天上***要穿的外套從陽臺收進來。
這些事做久了，手比腦子快。
鍋里滋啦一聲，糯糯聞著香味，情緒終于緩下來，腳丫在餐椅下晃了兩下，沖我說：“爸爸，多放一點番茄醬。”
“你昨天也這么說，最后又嫌酸。”
“那今天不嫌。”
“你保證？”
她很認真地點頭。
我把雞蛋餅切成小塊，擠了一點醬，又多煎了兩根小香腸。許知念把奶杯遞過去，靠在一邊看著我忙，嘴角一直帶著笑，也不打斷，只在我把鍋鏟放錯地方時抬手給我挪回來。
這種配合是結婚幾年磨出來的。
不用誰交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