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膊的手。
那上面新做的美甲，閃著細碎的光，嬌嫩得如同花瓣。
而我的手因為常年敲擊鍵盤。
指關節有些粗大，甚至還有一層薄繭。
我沒有說話，就那么一言不發。
用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眼神，安靜地看著她表演。
我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質問都更有力量。
白薇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在我死水般的注視下。
心中無端升起一股寒意，抓著我胳膊的手也下意識地松開了。
顧景明也追了出來。
他臉色鐵青，顯然剛剛那場戲他也看在眼里。
“蘇然，”他走到我面前。
聲音里帶著一種命令感。
卻又夾雜著疲憊的懇求。
“等我，我會徹查清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抱起我的紙箱。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奮斗了八年的地方。
這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曾是我夢想的一部分。
現在夢碎了。
我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公司大門。
背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但我走得異常平穩。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午后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我瞇了瞇眼。
八年青春，到此為止。
我被掃地出門的這一天。
恰好是公司準備敲鐘上市的前一天。
多么諷刺。
2
回到那間月租三千的出租屋。
我將紙箱隨意地扔在地上。
狹小的空間里，堆滿了關于工作的痕跡。
墻角立著幾個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專業書籍。
從《代碼大全》到《深度學習》，每一本的邊角都卷了起來。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桌子上，散落著幾張寫滿架構圖的草稿紙。
床頭柜上，還放著一本關于“天穹系統”底層邏輯的分析手稿。
這里不像一個女孩的臥室，更像一個程序員的秘密基地。
我脫力地陷進沙發里。
目光所及，全是過去的影子。
記憶像失控的潮水，爭先恐后地涌上心頭。
我想起八年前。
公司還只是一個十幾平米的初創工作室。
我剛畢業，跟著同樣年輕的顧景明。
憑著一腔熱血，沒日沒夜地攻克技術難關。
那時候我們吃著最便宜的盒飯。
睡在公司的行軍床上，卻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我想起五年前，公司遭遇了最嚴重的一次技術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