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死死攥著被子，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出租屋的門，我睡前反鎖了兩道，外加一個防盜鏈。
窗戶緊閉，鎖**得死死的。
不可能有人進來。

是老鼠？
不可能，老鼠走不出這么規律、這么像人的步子。

是鄰居？
這一層只有兩戶，隔壁那戶看起來長期沒人住，門口連個腳墊都沒有。

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口。

就停在那里，不動了。

我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我的床上，落在我的背上。
不是錯覺，是那種被人牢牢盯住、渾身發毛的感覺。

我僵了足足十幾分鐘，一動不敢動。
直到天邊微微泛起魚肚白，樓道里傳來早班鄰居關門的聲音，那道詭異的寂靜才終于被打破。

我猛地坐起來，瘋了一樣把臥室燈打開。

燈亮的一瞬間，整個屋子一覽無余。

空的。
什么都沒有。

客廳整潔，地板干凈，門窗完好。
沒有腳印，沒有人影，沒有任何闖入的痕跡。

我癱坐在床上，冷汗把后背的睡衣浸透。

是幻覺。
一定是加班太累，壓力太大，神經衰弱。
我這樣告訴自己。

那天之后，我開始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晚上。
可有些東西，一旦你開始注意，就會像針一樣，不斷扎進你的生活里。

第一個真正讓我發冷的東西，
是一片梧桐葉。

那天我下班回家，打開門的一瞬間，第一眼就看到了。

門口的地墊上，
安靜地躺著一片干枯發黃的梧桐葉。

我住十七樓。
這棟樓周圍，根本沒有高大的梧桐樹。
就算有，風再大，也不可能把一片干枯的葉子，精準地吹進緊閉的防盜門外，落在我的地墊正中央。

我彎腰撿起那片葉子。
干枯，易碎，邊緣卷曲，一看就是在地上落了很久。

我沒多想，隨手扔進垃圾桶。

結果第二天，我下班回家。

門口地墊上，
又一片梧桐葉。

和昨天那片一模一樣。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明明清楚地記得，昨天我關門的時候，反復確認過門口干干凈凈。
保潔阿姨也不可能只往我家門口放一片葉子。

我站在門口，盯著那片葉子，后背一點點發涼。

我再次撿起，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