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多余的詢問，沒有復雜的流程，甚至連房東本人都沒有出現。
后來我回想起來，那不是效率高，那是有人急著把這房子脫手。

簽合同的時候，我隨口又問了一句：
“前租客女生嗎？看著收拾得挺干凈。”

中介握著筆的手幾不**地僵了一下，眼神飄向一邊，含糊道：
“嗯……女的，年紀跟你差不多。”

“她住多久啊？”
“沒多久，幾個月吧。”

“那怎么突然走了？”

中介猛地抬頭，笑得有點勉強：
“都說了工作調動，小姑娘家家的，別那么好奇。房子沒問題，你放心住。”

他那反應，反而讓我心里微微一刺。
但我太累了，不想再折騰找房。
便宜，干凈，方便，這三點已經足夠壓倒一切疑慮。

我簽了字，按下指紋。

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我簽下的不是租房合同，
是一張把自己送進局里的入場券。

第二章 第一片梧桐葉

搬家那天是個晴天。
我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一個背包，就把全部家當搬了過來。
屋子里前租客留下的東西很少，只有幾包沒帶走的紙巾，一雙舊拖鞋，還有陽臺角落里一盆快枯死的綠蘿。

我打掃了一整天，擦窗戶，拖地，洗床單被套，把鏡子擦得一塵不染。
鏡子很干凈，映出我滿頭大汗、一臉疲憊的樣子。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鏡子里的人也笑。
很正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當晚，我第一次在這間屋子里睡覺。
床很軟，窗簾遮光不錯，窗外的車鳴聲很遠，幾乎聽不見。
我以為自己能睡個久違的好覺。

結果，凌晨兩點多，我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聲音弄醒的。

很輕，很輕，
像是有人赤著腳，踩在客廳的地板上。

一步……
一步……
緩慢，拖沓，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瞬間清醒，心臟“咚”地一下提到嗓子眼。

我租住的是單間，臥室和客廳之間沒有門，只有一個過道。
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客廳的大半。

燈沒開，只有窗外城市微弱的光透進來，客廳一片朦朧的黑。
那腳步聲，就從客廳中央，慢慢往我臥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