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子，狀若癲狂。
現在，他帶著滿身的怒火和殺氣，沖到了我的面前。
他身后跟著府里的管家和一眾家丁，個個面色驚懼，不敢言語。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沾染的，柳如月房里那股甜膩的熏香味道。
真是諷刺。
我平靜地抬起頭，看向他。
他那張往日里總是掛著溫和假笑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雙眼赤紅，布滿血絲。
“逆女！”
他沖到我面前，揚手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立刻嘗到了血的腥甜。
臉頰**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可我的心，卻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你這個毒婦！”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指著我的鼻子，渾身顫抖。
“她哪里對不起你，你要下此毒手！”
他甚至不愿意在我面前，在我母親的靈前，提柳如月的名字。
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被珍視和避諱的存在。
我緩緩地轉回頭，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冷冷地笑了。
“父親?！?br>我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那你覺得，母親哪里對不起她，她要用一碗毒燕窩，害死母親？”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了喧鬧的空氣里。
顧鴻章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被我問得一噎，臉上的肌肉**了幾下。
隨即，更大的羞辱和憤怒涌上了他的臉。
他仿佛被我戳中了最不堪的偽善，惱羞成怒。
“混賬東西！”
他再次揚起手，但這次，我沒有躲。
我只是用一種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
“***福薄命短，與人何干！”
他咆哮著。
“你竟敢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
嫉妒心？
我笑了，笑意更深，卻未達眼底。
他以為，我殺柳如月，是為了爭風吃醋？
他從來，都不懂我和母親的痛苦。
他也從來，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的名聲，他的權勢，和他此刻失去一個年輕美貌玩物的“悲痛”。
看著他因一個外室之死而癲狂扭曲的臉，我心中最后對“父親”這個角色的孺慕之情，徹底被這一巴掌，這一聲咆哮，打得粉碎。
從此以后，他只是顧鴻章。
是我的仇人。
“來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