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數微弱如螢火的光點驟然亮起！、追隨他征戰萬載的老部將、被他所救的億萬生靈感念之力、甚至是被他斬殺的大敵殘留的執念與敬意……這些被統稱為“命魂”的存在，此刻竟齊齊蘇醒！“邪帝——不可放棄啊！”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那是曾經的人族大長老，為護陳一凡證道而魂飛魄散，僅剩一縷執念依附在他命魂之中。“再戰一次！我等愿再陪你走一遭黃泉路、闖一次九重天！”這是昔日麾下十大戰將的殘魂在咆哮。“輪回重啟，大道可期！邪帝，帶著我們的夙愿——沖過去！”，強行拽住陳一凡即將消散的意識。那洪流裹挾著他，以決絕之勢狠狠撞向那道通往輪回的時空裂隙——！！！，諸天法則紊亂。
在無數強者駭然的目光中，陳一凡的身影被無盡光芒吞沒，那十位女帝齊齊變色，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時空長河掀起滔天巨浪，一道微弱卻堅韌的真靈逆流而上，向著過去的某個節點瘋狂回溯……

青竹搖曳，碧波微漾。

陳一凡猛地睜開雙眼。

他正坐在一方青石之上，手中握著一根簡陋的竹制魚竿。

魚線垂入面前平靜的池塘，水面倒映出一張年輕卻陌生的臉——約莫十七八歲，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青澀，唯有那雙眸子深處，沉淀著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萬古滄桑。

“前世種種，竟如附骨之疽……”陳一凡低聲自語，手中魚竿微顫。

那些執著的命魂殘片，至今仍在他體內流轉，仿佛在無聲地呼喚他再次挑戰命運。

老村長期盼的眼神、同門師兄弟臨別時的囑托、還有那些曾敗于他手卻最終惺惺相惜的對手……

這些過往的畫面在他識海中交疊浮現，如同無數雙眼睛在默默注視，等待他再次站起來。

“哥哥，這條魚上鉤了，怎么辦呀？”

甜脆的聲音打破池畔的寧靜。

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小丫頭拿著漁網跑過來，眼巴巴地望著水中掙扎的魚兒。

她約莫十四五歲，眉眼清秀，正是蘇婉兒——前世那位在證道之巔含淚說“哥哥，你說好只有我一個妹妹”的她。

只是此刻的她，還未覺醒前世記憶，仍是那個依賴著“一凡哥哥”的鄰家少女。

然而下一秒，異變突生。

蘇婉兒手中的漁網“啪”地滑落水中，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怨毒，周身氣息紊亂不定，竟有絲絲前世帝威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你那可惡的不死之身……為什么……為什么就是殺不掉你？！”

她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如斷線珠串滾落，聲音里混雜著少女的哽咽與女帝的恨意——竟是短暫觸動了輪回封印，覺醒了片刻前世記憶。

陳一凡緩緩站起身，將魚竿收起，目光深邃地看向這個曾被他視作親妹、最終卻背刺最深的女子。

“婉兒。”他聲音平靜無波，再不復前世那般溫柔寵溺，“別再叫我哥哥了。你自由了，去追求你想要的仙道吧。”

蘇婉兒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旋即又被更濃的恨意覆蓋：“自由？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自由！”

她忽然癲狂般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苦澀：“不過也好……這一世沒有我故意放水，就憑你那糟糕的天賦，根本進不了玄天宗！”

少女的雙肩劇烈抖動，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我要親眼看著你——作為一個凡人慢慢老去，然后凄慘地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陳一凡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場早已看過的戲：“凡人不好么？養魚，釣魚，平平淡淡，其樂融融。”

“你閉嘴！”蘇婉兒尖叫一聲，轉身朝著竹林外狂奔而去。

奔跑中，她的腦海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前世陳一凡為她捉靈魚補身子、無條件滿足她所有任性的要求、每次她闖禍后默默替她善后、甚至在她修煉出錯時不惜自損修為為她梳理經脈……

可正是這些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徹底變成了依附他的藤蔓！

她恨自已為什么會變得如此驕縱、如此離不開他！為什么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陳一凡這三個字？

混亂、迷茫、怨恨……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翻騰。但最多的，還是對陳一凡那種“溫柔禁錮”的憎惡。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放水了。”蘇婉兒抹去眼淚，咬牙低語，“你注定入不了玄天宗……就做個凡人，老死去吧……”

她沒看見的是，身后池塘邊，陳一凡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望著蘇婉兒遠去的背影，陳一凡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溫潤的玉瓶。

瓶中裝著的，正是那顆能助凡人一步登天、直升覺醒境十重天的“升仙丹”。

前世，他就是用這顆意外得來的丹藥，換取了兩人直接入玄天宗的資格——否則以蘇婉兒當時的天資，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但以他那僅能截留兩成半靈氣的廢物體質，根本連參加考核的資格都沒有。

“修士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理所當然的美好？”陳一凡摩挲著玉瓶，低聲自語，“你再驚才絕艷，也得講究人情世故、資源交換。”

前世他從未點破這件事，任由蘇婉兒一直以為是她“放水”才讓他勉強入宗。

因為他深諳人性——讓人感覺對你有恩時，對方反而更容易記住你的好，不至于徹底淪喪底線。

“可惜，這一世不必了。”

陳一凡正欲收起玉瓶，腳步卻突然一頓。

前方竹林小徑，不知何時已立著一道紫色身影。

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模樣，身著繡著繁復云紋的紫色長裙，身段豐腴曼妙，成熟風韻撲面而來。

尤其是那**挺翹的臀部曲線，在緊身裙裳包裹下格外惹眼——正是他前世的師尊，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