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殘骨古決------------------------------------------，暮色如墨，將青陽鎮籠罩得嚴嚴實實。，一步步走回位于林家最偏僻角落的小木屋。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昏暗中，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再無他物。，抬手抹去臉上的灰塵，指尖觸到臉頰時，才發覺一片冰涼——不知何時，竟落了淚。。，嘲諷、鄙夷、憐憫的目光就沒斷過。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只用一句“滾回住處”，將他所有的執拗和不甘，碾得粉碎。“靈氣……丹田……”林野攥緊拳頭，狠狠捶向床板，劇痛從拳骨蔓延開來，他卻像是毫無知覺，眼底一片猩紅，“難道沒有靈氣，就只能做一輩子廢物嗎？”，只有木屋外呼嘯的晚風，還有窗欞被風吹動的吱呀聲。，目光落在木桌的抽屜上。那是母親生前留下的唯一遺物——一個上了鎖的木盒。三年來，他試過無數辦法，都沒能打開這個盒子，久而久之，便將它遺忘在了角落。，又或許是心底的不甘燒得太旺，林野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桌前，伸手將那個木盒取了出來。，表面刻著繁復的花紋，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摩挲著盒身，指尖忽然觸到一處凸起，像是某種機關。，順著那凸起摸索過去，輕輕一按。“咔噠。”，困擾了他三年的鎖扣，竟應聲而開。，緩緩掀開盒蓋。，也沒有靈丹妙藥，只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皮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只隱約能辨認出三個古樸的大字——殘骨訣。
古籍旁，還放著一枚銹跡斑斑的獸骨吊墜，吊墜上刻著一道猙獰的獸爪印記，和三年前拍碎他丹田的黑鬃熊的爪印，一模一樣。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顫抖著伸出手，將那本古籍捧了起來。書頁早已干枯發脆，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一行狂放不羈的字跡映入眼簾：
“丹田碎，靈氣散，非廢人也。以身為爐，以痛為引，鍛骨煉筋，淬體換血，肉身不朽，亦可長生。”
這行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林野的腦海中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書頁，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沒有丹田，也能修煉？
以肉身鍛長生？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青陽鎮的武者，哪個不是以丹田為根基，吸納天地靈氣，淬體筑基？可這本古籍，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要以殘破之軀，走一條以痛煉體的野路子！
林野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頁，上面記載著第一重修煉之法——亂石撞骨。
“擇斷崖亂石處，赤身以血肉撞之，日撞百次，以骨碎之痛，激肉身潛能。初撞時，骨裂筋斷，血流不止，乃尋常事，挺過去，方可得鍛骨之基……”
一行行字，看得林野頭皮發麻。
赤身撞亂石？骨裂筋斷？
這哪里是修煉，分明是自殘！
可他的目光，卻死死地黏在書頁上，怎么也挪不開。
三年來，他受夠了“廢物”的名頭，受夠了那些鄙夷的目光。哪怕這條路再難，再痛，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也想試試！
林野的眼底，重新燃起了火苗，那火苗越燒越旺，將之前的絕望和屈辱，燒得一干二凈。
他緊緊攥著那本《殘骨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本古籍，而是他此生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時，木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少年人，夜深了，還不歇著？”
林野猛地抬頭，警惕地看向門口。
昏暗中，一道佝僂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正是林家的老雜役——林玄。
這個老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負責清掃林家的庭院，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在林家待了幾十年，一直孤孤單單。
林野下意識地將《殘骨訣》藏到身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林玄爺爺，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林玄沒有回答，只是提著油燈，緩步走了進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布滿皺紋的臉，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野藏在身后的手上，又掃過桌上那個打開的木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老奴路過，見你屋里還亮著光，便過來看看。”林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有些路，看著難走，實則是唯一的生路。只是這條路，太苦，太痛……”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老雜役，難道知道《殘骨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