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機**，有人扭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好奇和嘲弄。
我站在教室后面，手腳冰涼，腦子里嗡嗡的，只有一個念頭：跳下去。
從五樓跳下去，就現在。
周老師也愣住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臉上閃過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說不清那是什么，但很多年后回想起來，那表情里有一種興奮。
他清了清嗓子：“這位家長，要不你先坐下？有什么事會后再說。”
我媽晃著胯走進來，一**坐到我座位上，翹起二郎腿，那雙人字拖在她腳上晃啊晃。
那節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4
家長會結束后，周老師讓家長們先走，學生留下打掃衛生。
我媽走的時候，沖我揮了揮手：“閨女，回頭我給你打電話啊！”
我沒理她。
她也不在意，晃著胯走了，那雙人字拖在地上啪嗒啪嗒響。
教室里安靜下來，我低頭掃地，假裝沒注意到同學們看我的眼神。
“林晚晚，”有人喊我，是**，平時跟我關系還行
“那真是你姐啊？”
我沒抬頭。
“她說**媽死了，真的假的？”
我還是沒抬頭。
“你怎么不說話啊？”
我放下掃帚，走出教室。
我在樓梯間坐了一節課。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打開手機，發現班級群里炸了。
有人在群里發了照片。
我媽站在教室門口，叼著煙，綠頭發，吊帶衫。
配文：“林晚晚的姐姐，絕了。”
底下全是哈哈哈哈。
“她姐好社會啊哈哈哈哈”
“林晚晚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家里居然這樣？”
“她姐說她爸媽死了，真的假的？”
“那她現在跟誰住？跟她姐？”
“她姐看著不像好人啊。”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蒙上被子，咬著牙，不讓眼淚流出來。
那是我第一次恨她。
不是失望，不是難過，是恨。
5
我以為這就是最糟的了。
但我錯了。
高二下學期，我開始攢大學學費。
我在學校食堂打工，每天中午幫人打飯，一小時八塊錢。
周末去奶茶店，一小時十二。
寒暑假去電子廠，流水線上站十二個小時，一天一百五。
我把錢一張一張存進一張***里，那張卡藏在我床墊下面，誰都不知道。
到高三開學的時候，我攢了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