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
***吃了幾口，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抬頭對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對了，廚房鍋里還有一碗飯，你端出來吃吧?！?br>我站起來，去廚房。
鍋里確實有一碗飯。
白米飯。
沒有菜，什么都沒有，就是一碗白米飯。
我端著那碗飯，坐回角落里的小凳子上。
一口一口，慢慢吃著。
眼淚掉進碗里，混著米飯，咸咸的。
我低著頭，不敢讓他們看見。
可我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陸北城一眼。
他正在給林語柔剝蝦。
剝得那么仔細，那么溫柔，蘸了醬，遞到她嘴邊。
林語柔笑著吃了，說“北城你還是這么會照顧人”。
我看著那只手。
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有給我剝過一只蝦。
一次都沒有。
他從來沒有給我夾過一次菜。
從來沒有問過我餓不餓、冷不冷、累不累。
我低頭，繼續吃那碗白米飯。
眼淚一直掉，一直掉。
外面有人在放煙花，轟隆隆的響，五顏六色的光映在窗戶上。
真熱鬧啊。
可這熱鬧，和我沒有關系。
2
吃完飯，***和林語柔去客廳喝茶聊天。
我收拾桌子。
碗筷、剩菜、骨頭、蝦殼——一樣一樣收進廚房。
油膩的盤子堆成山，我開始洗碗。
熱水燙著手上的泡，疼得鉆心。
可我不敢吭聲。
客廳里傳來笑聲。***笑得很大聲，林語柔的聲音軟軟的，嬌嬌的，說“阿姨您真會開玩笑”。
陸北城偶爾說幾句話，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他在笑。
五年了，我很少見他笑。
可林語柔一回來，他就笑了。
我低頭洗碗，洗著洗著，突然停住了。
我看見水池里有一只蝦。
完整的，煮熟的，紅通通的蝦。
大概是他們吃的時候掉出來的。
我盯著那只蝦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它，剝開殼，把蝦肉放進嘴里。
好吃。
真好吃。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蝦了。
不是吃不起，是不敢吃。***說，蝦那么貴，是給北城和客人吃的，你一個做媳婦的，吃什么蝦？
所以每次做蝦，我都只做不吃。
五年了，我一口蝦都沒吃過。
我站在那里，嚼著那只蝦，眼淚又掉下來。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慌忙抬手擦眼淚。
“蘇念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