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從后視鏡看我，眉頭皺起來。
“誰拿的？”母親聲音發緊。
“不知道。”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可能誰冷吧。沒事的，我都習慣了。”
啪。
蘇曼把煙盒扔在車窗臺上。
“裝什么可憐。”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福利院沒教會你別的，就教會你賣慘了是吧？”
“小曼！”父親猛地拍方向盤，“你閉嘴！”
“我說錯了嗎？”蘇曼轉過身，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爸，媽，你們醒醒！這小子一見面就告狀，以后還得了？”
我往母親身邊縮了縮。
左手在身側死死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姐。”我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是告狀，我只是……只是怕。怕東西再被拿走。”
頓了頓，我補了一句：
“也怕人。”
蘇曼臉色變了。
父親從駕駛座轉過身，盯著蘇曼，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前去福利院做義工，是不是也這樣對別的孩子？”
“我——”
“從今天起。”父親打斷她，“葉非是你弟弟，親弟弟。你再敢用這種態度對他，就別進家門。”
**車啟動，駛離孤兒院。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口袋里，錄音筆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2
別墅大門是銅鑄的，高得需要仰頭看。
我剛下車，就聽見二樓傳來哭喊。
“我不活了——”
陽臺邊緣，一個穿白襯衫的少年搖搖晃晃站著。
風吹起他的頭發，畫面悲壯得像偶像劇。
母親尖叫一聲：“小宇！”
父親臉色鐵青：“胡鬧什么！下來！”
林宇不理會。
他扒著欄桿，肩膀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哥回來了……我還有什么臉活著？”他聲音嘶啞，“我霸占了哥哥的人生十八年，我該死——”
蘇曼沖過去想抱他的腿。
我站在原地，沒動。
目光掃過陽臺下方。
那里鋪著厚厚一層園藝軟墊，顏色和草坪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宇還在哭訴。
“爸媽，你們別管我！讓我跳下去，把一切都還給哥哥——”
我深吸一口氣。
然后捂住胸口，臉色刷白，整個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非非！”母親驚叫著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