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過房頂。”申大江頭也不回，扒了那人的濕棉襖，“燒火去。”
申小穗嘟著嘴跑出去抱柴火。
申大江點著油燈，湊近了看那人。
臉上的血擦干凈，他愣了一下。
長得***好看。
眉是眉，眼是眼，鼻梁挺得跟刀背似的，嘴唇凍得發白，還是看得出形狀好看。申大江干屠戶這些年，見過的男人不是殺豬的就是賣肉的，沒一個長這樣。
他又看那道刀傷。
口子很深，再偏兩指就得割喉。但這傷口被人處理過，縫過針，用的是頭發絲那么細的線，針腳密實，不是鄉下郎中的手藝。
申大江伸手按了按那人的胸口。
肋骨斷了兩根，也被人接過，綁著繃帶，繃帶料子細軟，不像鄉下的粗布。
他把手收回來，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天。
“哥！”申小穗在灶房喊，“火燒起來啦！”
“燒鍋熱水。”申大江應了一聲，又補一句，“把我那壇燒刀子拿來。”
熱水端進來，申大江把人扒光了擦身子。身上全是傷，新傷疊舊傷，有的結了疤，有的還往外滲血。他擦著擦著，發現那人右手虎口有一道陳年老繭，厚得跟層皮似的。
握刀的繭。
但不是殺豬刀。
申大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也有繭，位置不一樣。
他沒說話，把那人擦干凈，用自己那床棉被把人裹上，往灶膛里添了兩根硬柴。
那人在炕上躺了一夜。
申大江坐在灶房門檻上，抽了半宿旱煙。
第二天一早，那人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個土坯房頂，梁上掛著幾串干辣椒，墻角堆著兩捆柴火。他動了動，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坐在灶邊，手里拿著把刀，刀上沾著血，正往磨刀石上蹭。
那男人穿著件舊棉襖，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精壯的小臂。長得不差，濃眉大眼，鼻梁挺直，就是眼神有點冷，看人跟看豬肉似的。
“你——”那人開口，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
“別動。”申大江頭也不抬，“你肋骨斷了，動狠了扎穿肺，神仙都救不了。”
那人閉上嘴。
申大江磨完刀，站起來走到炕邊，居高臨下看著他：“誰捅的你？”
那人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