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話。
“行。”申大江點點頭，“那你叫啥？”
那人還是沒說話。
申大江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往外走。
“等——等一下。”那人在背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叫……韓振。”
申大江回過頭。
“哪兩個字？”
“韓國的韓，振興的振。”
“哪兒人？”
“……北邊來的。”
申大江“嗯”了一聲，沒再問，走出去端了碗熱粥進來，往炕沿上一放：“喝了。”
韓振看著那碗粥，白米熬的，稠得能立起筷子，上面還臥著個荷包蛋。他愣了愣，抬頭看申大江。
申大江已經轉身出去了。
外頭傳來磨刀聲，刺啦，刺啦，一下一下，穩得很。
韓振端起碗，慢慢把粥喝了。
第三天，韓振能坐起來了。
他靠在炕頭，看著申大江在院子里殺豬。
那豬少說二百斤，被申大江按在地上，動彈不得。一刀下去，豬叫了半聲就沒了動靜。申大江把刀往旁邊一插，開始放血，動作麻利，跟做了八百遍似的。
韓振盯著那把刀。
普通殺豬刀，刀身窄長，刀刃锃亮，手柄磨得光滑。
他又看申大江的手。
那人把豬翻了個個兒，開始燙毛刮皮，動作干凈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看啥？”
申大江突然抬頭，隔著窗戶看他。
韓振收回目光：“你殺豬多久了？”
“十年。”申大江低下頭繼續刮毛，“我爹教的。”
“你爹呢？”
“死了。”
韓振沒再問。
晚上，申小穗端著飯碗湊到韓振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韓叔，你是干啥的？”
韓振看了她一眼：“沒干啥。”
“那你咋受的傷？”
“摔的。”
申小穗撇撇嘴：“騙人，摔的哪有那樣的口子，我哥說了，那是刀砍的。”
韓振看向灶邊的申大江。
申大江正埋頭吃飯，頭都不抬。
“你哥還說什么了？”
“我哥說，”申小穗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你肯定不是好人。”
韓振愣了一下。
“但我哥又說，”申小穗笑起來，露出缺了顆的門牙，“不是好人也救，救活了再攆出去。”
韓振看向申大江。
那人還是埋頭吃飯，耳朵卻有點紅。
第七天，韓振能下地走了。
他在院子里慢慢轉悠，看著申大江劈柴。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