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蟬鳴裹著梔子香，他說“喜歡你”
還記得那年的夏天，好像比往年持續得更久一些。
空氣里飄著梔子花的甜香，混著操場邊老樟樹的清苦，被午后的太陽曬得發稠，沾在人胳膊上，像一層薄薄的蜜。
高一（二）班靠窗的位置，林晚夏把指尖搭在數學練習冊上，盯著那道解不出的解析幾何題，半天沒動。
風扇在頭頂有氣無力地轉，葉片上積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題目的輔助線上，她用指甲輕輕捻起，對著光看——灰粒子在陽光里打旋，像極了她此刻沒著沒落的心。
后門“吱呀”響了一聲，江知月貓著腰溜進來，胳膊肘輕輕懟了懟林晚夏的后背，把一個還冒熱氣的**塞進她手里。
“剛從食堂搶的，你昨兒說想吃，我特意早起十分鐘。”
江知月的短發被汗打濕，貼在額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起來比窗外的太陽還晃眼。
林晚夏接過**，塑料袋燙得指尖發麻，咬下一口，肉餡的油香混著面香在嘴里散開，暖得她鼻尖微微發顫。
“謝啦知月。”
她含糊地應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斜前方飄。
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陳嶼風正低頭轉筆，陽光落在他淺棕色的發梢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的白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點清瘦的鎖骨，筆轉得飛快，偶爾停下來，在草稿紙上寫兩個字，連握筆的姿勢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知月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去，嗤笑一聲：“又看陳嶼風呢？
林晚夏，你這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林晚夏的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視線拉回來，假裝認真啃**，耳朵卻尖得能聽見陳嶼風那邊傳來的笑聲——是他跟同桌聊籃球，聲音低沉，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心尖。
那時候的林晚夏，還是個沒什么主意的姑娘。
爸媽把她寵得像塊心頭肉，江知月護著她，蘇晚陪著她，連買支筆都要糾結半天顏色，遇到點小事就想躲在別人身后。
陳嶼風是班里的“風云人物”，成績好，長得帥，籃球打得也好，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林晚夏第一次注意到他，是開學時的運動會。
他跑一千米，最后一圈落后別人半圈，卻還是咬著牙往前沖，沖過終點線時，扶著膝蓋喘氣，汗濕的頭發貼在臉上，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天她站在觀眾席上，手里攥著加油的彩球，突然就覺得，怎么會有這么耀眼的人。
后來不知怎么，陳嶼風好像也注意到了她。
有次放學，林晚夏抱著一摞作業本往辦公室走，走到樓梯口沒站穩，本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撿，手忙腳亂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陳嶼風就是那時候走過來的，他蹲下來幫她撿，手指修長，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涼絲絲的。
林晚夏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他抬頭沖她笑，說：“小心點，別摔著。”
那天的夕陽特別好，把他的側臉染成暖橙色，她看著他，連“謝謝”都忘了說。
從那以后，兩人之間就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嶼風會在課間故意路過她的座位，扔給她一顆水果糖；會在她數學題卡殼時，把自己的草稿紙推過來，上面寫著詳細的解題步驟；會在放學路上，跟她走同一段路，聊些有的沒的——從老師的板書太亂，到學校門口新開的奶茶店。
林晚夏把這些小事都記在帶鎖的日記本里，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連陳嶼風今天穿了雙白色運動鞋，都偷偷記下來。
江知月總說她“戀愛腦，沒救了”，蘇晚會溫柔地拍著她的手說“晚夏，喜歡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呀”，夏嶼則會推推眼鏡，認真地說“別影響學習就行”。
這天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老師不在，教室里吵得像菜市場。
陳嶼風突然轉過身，朝林晚夏這邊看過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低下頭，假裝演算題目，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他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林晚夏。”
他停在她桌前，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放學有空嗎？
我有話跟你說。”
林晚夏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幾分認真，還有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點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有、有空。”
陳嶼風笑了笑，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晚夏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筆都快捏斷了。
江知月在旁邊用胳膊肘蹭她，壓低聲音說：“可以啊林晚夏，有情況！”
她的臉更紅了，卻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連風扇吹過來的風，都好像帶著甜味。
終于熬到放學，林晚夏收拾書包的手都在抖。
江知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我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等你，不管成沒成，都跟我報個信。”
蘇晚也走過來，把一個小巧的雛菊**別在她的發間：“晚夏今天很好看，別緊張呀。”
夏嶼則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自己的手機號：“有事隨時找我。”
林晚夏點點頭，背著書包跟著陳嶼風走出教室。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在她旁邊，腳步放慢了不少，跟平時那個走路帶風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們沿著操場邊的樟樹走，蟬鳴聲此起彼伏，梔子花的香味更濃了，飄在空氣里，讓人有點暈乎乎的。
“林晚夏。”
陳嶼風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比夕陽還認真，“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林晚夏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蟬鳴聲好像消失了，梔子花的香味也聞不到了，只剩下他的聲音，在耳邊反復回響。
她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映著夕陽，也映著她的影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陳嶼風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很輕。
“那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那天的夕陽好像特別長，他們沿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
陳嶼風跟她說他小時候的事——養過一只跑丟的小黑貓，第一次打籃球摔破了膝蓋；說他喜歡的籃球明星，說他以后想考去有海的城市。
林晚夏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心里像裝了滿滿的糖，甜得快要溢出來。
走到學校門口，江知月在奶茶店門口沖她揮手。
林晚夏跟陳嶼風說了再見，跑過去撲進江知月懷里：“知月！
他跟我表白了！
他說他喜歡我！”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江知月拍著她的背，笑著說：“我就知道！
我們晚夏這么好，他肯定會喜歡你的！
走，姐請你喝奶茶，第二杯半價，這次不用等別人了！”
兩人走進奶茶店，林晚夏點了杯珍珠奶茶，加了雙倍珍珠。
吸管***，吸到一顆珍珠，嚼在嘴里，甜得她瞇起眼睛。
江知月看著她，無奈地笑：“看你這沒出息的樣，以后可別被他欺負了，要是他敢欺負你，姐第一個揍他！”
林晚夏點點頭，心里卻覺得，陳嶼風那么好，怎么會欺負她呢？
那時候的她，像一只被泡在蜜罐里的小蟲子，以為只要喜歡，就能一首這么甜下去，以為他說的“喜歡你”，就是一輩子的承諾。
她還不知道，夏天的蟬鳴會停，梔子花會謝，再甜的奶茶也會涼。
更不知道，這份讓她滿心歡喜的喜歡，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一把鋒利的刀，把她從“小公主”的夢里狠狠拽出來，摔在地上，讓她哭著學會長大。
那天晚上，林晚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里存著陳嶼風的手機號，她反復編輯短信，又反復刪掉，最后只發了一句“晚安”。
沒過多久，他回了一句“晚安，早點睡”，后面還加了個月亮的表情。
她看著那個月亮，笑了好久，把手機抱在懷里，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枕頭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林晚夏想著陳嶼風的笑容，想著他揉她頭發的動作，滿心都是期待。
她以為這是青春里最美好的開始，卻沒料到，這只是一場盛大又短暫的幻夢。
而此刻的她，還沒注意到手機屏幕暗下去時，陳嶼風的朋友圈里，發了張他和朋友去打球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天氣不錯”——沒有提一句關于她的事。
空氣里飄著梔子花的甜香，混著操場邊老樟樹的清苦，被午后的太陽曬得發稠，沾在人胳膊上，像一層薄薄的蜜。
高一（二）班靠窗的位置，林晚夏把指尖搭在數學練習冊上，盯著那道解不出的解析幾何題，半天沒動。
風扇在頭頂有氣無力地轉，葉片上積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題目的輔助線上，她用指甲輕輕捻起，對著光看——灰粒子在陽光里打旋，像極了她此刻沒著沒落的心。
后門“吱呀”響了一聲，江知月貓著腰溜進來，胳膊肘輕輕懟了懟林晚夏的后背，把一個還冒熱氣的**塞進她手里。
“剛從食堂搶的，你昨兒說想吃，我特意早起十分鐘。”
江知月的短發被汗打濕，貼在額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起來比窗外的太陽還晃眼。
林晚夏接過**，塑料袋燙得指尖發麻，咬下一口，肉餡的油香混著面香在嘴里散開，暖得她鼻尖微微發顫。
“謝啦知月。”
她含糊地應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斜前方飄。
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陳嶼風正低頭轉筆，陽光落在他淺棕色的發梢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的白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點清瘦的鎖骨，筆轉得飛快，偶爾停下來，在草稿紙上寫兩個字，連握筆的姿勢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知月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去，嗤笑一聲：“又看陳嶼風呢？
林晚夏，你這眼神，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林晚夏的臉“騰”地紅了，趕緊把視線拉回來，假裝認真啃**，耳朵卻尖得能聽見陳嶼風那邊傳來的笑聲——是他跟同桌聊籃球，聲音低沉，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心尖。
那時候的林晚夏，還是個沒什么主意的姑娘。
爸媽把她寵得像塊心頭肉，江知月護著她，蘇晚陪著她，連買支筆都要糾結半天顏色，遇到點小事就想躲在別人身后。
陳嶼風是班里的“風云人物”，成績好，長得帥，籃球打得也好，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林晚夏第一次注意到他，是開學時的運動會。
他跑一千米，最后一圈落后別人半圈，卻還是咬著牙往前沖，沖過終點線時，扶著膝蓋喘氣，汗濕的頭發貼在臉上，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天她站在觀眾席上，手里攥著加油的彩球，突然就覺得，怎么會有這么耀眼的人。
后來不知怎么，陳嶼風好像也注意到了她。
有次放學，林晚夏抱著一摞作業本往辦公室走，走到樓梯口沒站穩，本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撿，手忙腳亂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陳嶼風就是那時候走過來的，他蹲下來幫她撿，手指修長，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涼絲絲的。
林晚夏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他抬頭沖她笑，說：“小心點，別摔著。”
那天的夕陽特別好，把他的側臉染成暖橙色，她看著他，連“謝謝”都忘了說。
從那以后，兩人之間就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嶼風會在課間故意路過她的座位，扔給她一顆水果糖；會在她數學題卡殼時，把自己的草稿紙推過來，上面寫著詳細的解題步驟；會在放學路上，跟她走同一段路，聊些有的沒的——從老師的板書太亂，到學校門口新開的奶茶店。
林晚夏把這些小事都記在帶鎖的日記本里，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連陳嶼風今天穿了雙白色運動鞋，都偷偷記下來。
江知月總說她“戀愛腦，沒救了”，蘇晚會溫柔地拍著她的手說“晚夏，喜歡一個人是很美好的事呀”，夏嶼則會推推眼鏡，認真地說“別影響學習就行”。
這天下午最后一節是自習課，老師不在，教室里吵得像菜市場。
陳嶼風突然轉過身，朝林晚夏這邊看過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低下頭，假裝演算題目，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他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林晚夏。”
他停在她桌前，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放學有空嗎？
我有話跟你說。”
林晚夏抬起頭，撞進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幾分認真，還有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點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有、有空。”
陳嶼風笑了笑，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晚夏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筆都快捏斷了。
江知月在旁邊用胳膊肘蹭她，壓低聲音說：“可以啊林晚夏，有情況！”
她的臉更紅了，卻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連風扇吹過來的風，都好像帶著甜味。
終于熬到放學，林晚夏收拾書包的手都在抖。
江知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我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等你，不管成沒成，都跟我報個信。”
蘇晚也走過來，把一個小巧的雛菊**別在她的發間：“晚夏今天很好看，別緊張呀。”
夏嶼則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自己的手機號：“有事隨時找我。”
林晚夏點點頭，背著書包跟著陳嶼風走出教室。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在她旁邊，腳步放慢了不少，跟平時那個走路帶風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們沿著操場邊的樟樹走，蟬鳴聲此起彼伏，梔子花的香味更濃了，飄在空氣里，讓人有點暈乎乎的。
“林晚夏。”
陳嶼風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比夕陽還認真，“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林晚夏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蟬鳴聲好像消失了，梔子花的香味也聞不到了，只剩下他的聲音，在耳邊反復回響。
她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映著夕陽，也映著她的影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陳嶼風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很輕。
“那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那天的夕陽好像特別長，他們沿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
陳嶼風跟她說他小時候的事——養過一只跑丟的小黑貓，第一次打籃球摔破了膝蓋；說他喜歡的籃球明星，說他以后想考去有海的城市。
林晚夏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心里像裝了滿滿的糖，甜得快要溢出來。
走到學校門口，江知月在奶茶店門口沖她揮手。
林晚夏跟陳嶼風說了再見，跑過去撲進江知月懷里：“知月！
他跟我表白了！
他說他喜歡我！”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江知月拍著她的背，笑著說：“我就知道！
我們晚夏這么好，他肯定會喜歡你的！
走，姐請你喝奶茶，第二杯半價，這次不用等別人了！”
兩人走進奶茶店，林晚夏點了杯珍珠奶茶，加了雙倍珍珠。
吸管***，吸到一顆珍珠，嚼在嘴里，甜得她瞇起眼睛。
江知月看著她，無奈地笑：“看你這沒出息的樣，以后可別被他欺負了，要是他敢欺負你，姐第一個揍他！”
林晚夏點點頭，心里卻覺得，陳嶼風那么好，怎么會欺負她呢？
那時候的她，像一只被泡在蜜罐里的小蟲子，以為只要喜歡，就能一首這么甜下去，以為他說的“喜歡你”，就是一輩子的承諾。
她還不知道，夏天的蟬鳴會停，梔子花會謝，再甜的奶茶也會涼。
更不知道，這份讓她滿心歡喜的喜歡，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一把鋒利的刀，把她從“小公主”的夢里狠狠拽出來，摔在地上，讓她哭著學會長大。
那天晚上，林晚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里存著陳嶼風的手機號，她反復編輯短信，又反復刪掉，最后只發了一句“晚安”。
沒過多久，他回了一句“晚安，早點睡”，后面還加了個月亮的表情。
她看著那個月亮，笑了好久，把手機抱在懷里，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枕頭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林晚夏想著陳嶼風的笑容，想著他揉她頭發的動作，滿心都是期待。
她以為這是青春里最美好的開始，卻沒料到，這只是一場盛大又短暫的幻夢。
而此刻的她，還沒注意到手機屏幕暗下去時，陳嶼風的朋友圈里，發了張他和朋友去打球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天氣不錯”——沒有提一句關于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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