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怕惹麻煩。
我懂。
我“噗通”一聲，差點給她跪下。
“張奶奶，我求求您了，您告訴我實話吧?！?br>“我昨天回來，看到家里那個樣子，我舅舅舅媽還騙我，說他們盡心盡力了?！?br>“我外婆瘦得皮包骨頭，身上都是臟的，這叫盡心盡力嗎？”
“我求您了，您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張奶奶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淚光。
她扶起我，拍著我的背，終于開了口。
“唉，你這孩子……苦了你了。”
“你外婆啊，大概是三年前，就開始犯糊涂了?！?br>“一開始只是忘事，后來就慢慢不認人了?！?br>“你舅舅一家，十天半個月都難得來一次。每次來，都跟收租的一樣，拿了你外婆的退休金存折就走?！?br>“他們還到處跟街坊鄰居說，說你是個白眼狼，在外面發了財，五年不回家，連你外婆的死活都不管。”
我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他們怎么敢！”
張***聲音更低了，帶著些許憤怒。
“何止??！我好幾次路過，都聽到你舅舅在屋里對你外婆大呼小叫的，嫌她臟，嫌她麻煩?！?br>“有一次，我親眼看見，你外婆想去拉他，被他一把推開，老**一**坐地上，半天沒起來?！?br>我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氣直往上涌。
張奶奶頓了頓，拋出了一個最讓我震驚的消息。
“晚晚啊，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接到了你外婆的電話？”
我點了點頭。
“你外婆都好幾年不會用電話了。”
張奶奶搖了搖頭，滿臉同情地看著我。
“那通電話，八成是你那個不成器的表弟打的。”
“他學你外婆的聲音，學得可像了。每年過年過節，他就用這招催你打錢。”
“你舅舅一家，拿著你寄回來的養老錢，和你外婆的退休金，給他兒子還賭債，買新手機，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了。
隱瞞病情。
侵吞財產。
敗壞我的名聲。
**老人。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個用親情做偽裝，吸食著我外婆血肉的巨大騙局！
我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