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聲喝道:“哪個不長眼的撞我?”,頓時火冒三丈。“小崽子急著奔喪啊?眼睛長后腦勺了?”,又瞧了瞧地上狼藉,他忽覺不對。,掌心盡是暗濁醬色。——這身專為見廠長置辦的新衣裳,前胸后背連同褲*全叫醬油染透了。?“該死的兔崽子,你存心找死是不是?”
“啪!”
許大茂掄圓胳膊,一記狠辣的耳光將棒梗摑翻在地。
棒梗暈頭轉向地撐起身,整個人都傻了。
“嗚嚕嚕……你們、你們都打我!”
他兩頰高高腫起,話音含混不清,捂著腮幫子踉蹌著想逃。
可許大茂哪肯罷休?這身見客的行頭毀在棒梗手里,他豈能輕易放人?
“偷公家醬油還想跑?你小子膽兒肥了啊!”
許大茂揪著棒梗后領將他拽回,順勢借題發揮,瞪向秦淮茹家這惹禍的長子。
“嗚……我沒偷!是他自愿給我的!”
棒梗舌頭稍緩過勁,慌忙指向何樂辯白。
“哎喲——!”
趁許大茂分神,棒梗猛地低頭咬住他手背!
許大茂痛嚎一聲,松手間隙,棒梗泥鰍般從簾底鉆出,眨眼沒了蹤影。
低頭見手背上深深一圈滲血牙印,許大茂疼得直抽氣。
“屬狗的小**!”
他轉而怒視何樂,切齒道:“好你個何樂,竟敢拿公家醬油做人情!咱們廠里說理去!”
“我這身新衣裳也讓你糟踐了,花了大價錢才置辦的,你得賠!”
話音未落。
何樂已站到何雨柱身側。
許大茂才嚷嚷完。
何樂順手抄起案板上的搟面杖就擲了過去,正砸中許大茂心口。
撞得他踉蹌倒退,一**坐倒在地,碰翻了腳邊的銅盆,哐當一陣亂響。
“哎喲!”
許大茂慌忙爬起,氣得滿臉通紅,抓起落在地上的搟面杖就往桌沿猛敲,砰砰幾聲。
“你……”
“你竟敢……”
“活膩味了是吧?”
何樂語氣冰涼:“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你哪只眼睛瞧見我拿醬油給棒梗了?”
“拿出證據來,我認。”
“你衣裳是棒梗弄臟的,大伙都看見了。
想挑事?找錯人了吧。”
“要賠錢,尋秦淮茹去。”
“別在這兒空口白牙地胡謅!”
“棒梗的話也能信?”
“他還說你生不出孩子,是因為你壓根不算個男人,沒那能耐。”
最后那句話戳中許大茂痛處,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鐵青。
媳婦一直懷不上,早成了他心病。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這年月看重香火,這話簡直扎心刺骨。
許大茂氣得頭暈,卻一句反駁也擠不出來。
何樂字字在理,不緊不慢,倒讓他像一拳砸進棉花里,使不上勁。
憋著口悶氣,許大茂想起今日的來頭,腰桿又硬了幾分。
“甭得意,何樂!”
“知道今兒誰請我來的么?”
“廠長。”
他嘴角一揚,露出幾分得意。
何樂嗤笑:“呵,別拿熱臉貼人冷灶。
人家真當你是個角兒?”
“不過隨口問一句——”
“晚上能不能給放場***。”
許大茂立刻不服:“咋了?”
“我能討杯酒喝,能和廠長坐一桌。”
“你呢?”
“就是個破做飯的。”
“一家子都是掌勺的貨!”
“哎喲!”
許大茂突然痛叫。
原是旁邊的何雨柱聽他辱及自家,忍不了,抓起手邊一根黃瓜就砸過去。
“賞你根黃瓜!”
接著又連抓幾根,劈頭蓋臉丟去。
“哎呀!別扔了!”
許大茂被黃瓜砸得抱頭躲閃,彎著腰狼狽不堪地往前門竄。
何雨柱在后頭喊:“跑!使勁跑!”
“可別偷吃那雞啊。”
“我下了瀉藥的。”
許大茂回頭哼道:“就你們那手藝,請我吃我都不稀罕!”
說話間,人已鉆出廚房門簾。
何雨柱冷笑一聲,轉頭對徒弟馬華交代:“成了,我今天的活兒完了,剩下的歸你。”
馬華趕緊應道:“師父您放心,包我身上,準保妥當。”
何樂看向馬華,微微一笑。
對這小伙,他向來印象不差。
講義氣,懂感恩。
當初何雨柱被調去車間,馬華二話不說跟著走了,不在后廚待著。
后來何雨柱手頭緊,馬華也是默默把錢遞上,從不多話。
“你小子不錯,”
何樂指了指案板上熱氣騰騰的半只雞,“這半只雞,拿回去吃吧。”
馬華一時怔住,沒反應過來。
在那個年月,桌上能有一盤雞肉,簡直稱得上是樁奢侈事。
一只雞就得一塊多錢,還得搭上肉票。
不是誰都舍得掏這個錢的。
平常人家,也只有逢年過節,才肯痛痛快快吃上一頓好的。
即便馬華在廚房里幫忙打雜,
多數時候吃的也不過是灶上最尋常的菜蔬,
哪有什么特別的待遇。
“……這、這是給我的?”
馬華幾乎不敢相信,又追問了一句。
“嗯,帶回家吃吧,放著也是浪費。”
何樂含笑點頭。
“謝謝葉哥!”
馬華聲音都有些發顫。
旁邊另一個打下手的幫工看得眼睛發直,心里羨慕得厲害。
這小子真是撞上大運了——
在這廚房里頭,除了管事的領導,說話最頂用的就是何樂。
只要他開了口,
何雨柱從來不會駁半句。
“哥,那我先去菜市場買雞了?”
何雨柱問道。
“不急,再等會兒。”
何樂抬手攔下了他。
何雨柱一愣,不明白大哥還有什么事要安排。
“幫我搭把手,再炒個菜送過去。
不過這盤菜,許大茂一口都不許碰,只能讓他干看著。”
何樂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冷意。
“大哥,你要親自下廚?”
何雨柱聽了大為意外。
在他的記憶里,何樂已經很多年沒碰過鍋鏟了。
自從兄弟倆早年一起學廚出師,
向來都是何雨柱掌勺做飯,
何樂從沒展露過手藝,
久到何雨柱幾乎忘了,自家大哥原來也是會做飯的。
“怎么,信不過我的本事?咱們何家的人,哪個不會弄兩下灶臺?”
何樂挑眉。
“哪兒敢啊!大哥,您請!”
何雨柱連忙賠笑讓開身子,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多說。
何樂掃了一眼廚房里現有的材料。
“剛才你做的葷菜已經夠多了,我來道素菜吧,就做四喜菜。”
“四喜菜?”
何雨柱怔了怔。
“所謂四喜菜,是用四種不同顏色的菜料烹制而成,”
何樂一邊備料一邊解釋,
“紅綠黃白,四色相映,瞧著鮮亮喜慶,圖個吉祥好彩頭。
一般用紅蘿卜、小棠菜、羅漢筍和草菇做主料,焯過水后用雞湯煨熟。
這道菜吃起來清爽解膩,正好配今天的席面。”
忙活了一陣,
一盤四喜菜便做好了。
菜色鮮麗,香氣隱約,寓意更是討喜。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出了神。
望著眼前宛如精工細作的藝術品般的四喜菜,
再嗅到那股清淡卻勾人的香氣,
他忍不住嘆道:“哥,你這手藝……什么時候練到這種地步了?”
他又湊近些深吸一口氣,臉上盡是陶醉。
馬華和那幫工也悄悄圍了過來,
兩人目瞪口呆地盯著那盤菜,
像是頭一回認識何樂似的,
半晌沒回過神。
馬華學廚不久,對四喜菜了解不深,只好用詢問的眼神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低聲解釋:“先不說味道,光是這刀工的火候,很多人練一輩子也未必能達到。
至于滋味——我還沒嘗,但想來絕不會差。
唉,光是這擺盤配色,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馬華沒料到師傅對這道菜的評價竟這么高。
看來越是簡單的素菜,越能見出廚子真功夫啊。
“行了,別光盯著看。
馬華,把這盤端到前頭去吧。”
何樂笑了笑。
“別!這么漂亮的菜,我來端。
我得讓許大茂那小子好好開開眼,叫他饞得直流口水,卻一口都吃不上!”
何雨柱攔住馬華,自已親手端起盤子,大步往前廳送去。
“那這兒沒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屋。”
何樂見收拾得差不多,便轉身離開了廚房。
“馬華,我聽說……你師傅和葉哥,跟那個放映員許大茂住同一個大院?”
旁邊的幫工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何樂剛離開廚房,在一旁打下手的年輕人便湊近馬華身邊打聽。
馬華點頭應道:“沒錯,他們仨住一個院里。
不過葉哥之前一直外頭忙,最近才回。”
“何雨柱跟許大茂那是老冤家了,成天斗得跟烏眼雞似的。”
“楊師傅,您新來不清楚,每回許大茂請電影站的人吃飯,我師父不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您就當我是瞎說。”
“您就等著看戲吧。”
楊師傅咂咂嘴:“得嘞。
可我瞧著葉哥那股架勢,比你師父還顯派頭,那手藝可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馬華滿臉敬服:“我也是頭回見識葉哥的本事,藏得真深。
沒見我師父都心服口服么?”
說話間,何樂已走出第三軋鋼廠的食堂。
才離開食堂不遠,在一堆粗大水管堆放的角落附近,空氣中飄來一陣燉雞的香味。
“挨了頓狠揍,倒還惦記著吃。”
何樂心里了然——準是秦淮茹家那小子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雞,躲在這兒跟兩個妹妹分贓呢。
傷成那樣,只怕啃雞腿都費勁。
他經過水管堆時瞥了一眼,縫隙里能瞧見棒梗、小當和槐花的身影。
“哎喲……疼死我了……嗚嗚,吃不了,一碰就疼……”
棒梗手里攥著只雞腿,嘴剛湊上去就痛得齜牙咧嘴。
“哥,真香,太香了!”
小當埋頭猛啃,吃得滿嘴油光,含糊地問,“你臉咋弄的?”
“是傻柱他哥和許大茂打的……回去我要告訴奶奶,讓奶奶找他們算賬!”
小當揮著拳頭:“一定得讓奶奶逼他們賠錢!”
槐花年紀小,不懂事,只拼命往嘴里塞肉,生怕哥哥姐姐搶了她的份。
棒梗看著兩個妹妹大快朵頤,自已卻一口也吃不上,氣得又嗚嗚哭起來。
“這事兒沒完……今晚我就去把傻柱的飯盒和錢全都摸來!”
聽見這話,何樂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果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何雨柱往日沒少接濟秦淮茹一家,待棒梗如同已出,有什么好吃的總惦記著送去,偶爾還塞點零花錢。
無非是看那孤兒寡母過得艱難,能幫一把是一把,想讓她們日子松快些。
誰料到,棒梗吃何家的、拿何家的,心里卻從沒念過半分好,反倒把何家人全當成了 。
這么小的孩子,哪來這么多算計?
還不是大人平日灌的耳音。
秦淮茹和賈張氏肯定沒少教孩子怎么從何家撈好處。
孩子的態度,往往就是大人心思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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