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室宜家不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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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衛東,劉月娥
主角
qimaoduanpian
來源
小說《宜室宜家不宜我》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泯舟”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周衛東劉月娥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最純愛的那年,我為救周衛東傷到了子宮再不能生育。他為了娶我放棄了知青返城的機會。糧票緊的那幾年,他總說自己胃硬,省下碗里稠的粥底撥給我。廠里發布票,他攢了一整年,就為了托人給我做一身艷麗的新衣服。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宜室宜家的好男人。直到他被調去中學做教師的第二年,他帶著一個懷孕的女學生跪在我面前。求我認下她肚子里的孩子。1周衛東進門時,身后跟著個穿碎花襯衫的姑娘。那姑娘低著頭,肚子已經顯了形,粗略看...
精彩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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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舍得?”我問。
周衛東掐滅煙頭:“她說她什么都不要,只想給孩子一條活路。”
“那你呢?”我盯著他,“你要這個孩子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蟬鳴都停了。
“秀珍,”他聲音沙啞,“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媽去世的時候,哭著說我們要是能有個孩子該多好。我當時心里像刀割一樣。”
那晚的對話就到此為止。
我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正好廠里有個去省城學習新技術的機會,我報了名。
走的那天,周衛東推著自行車送我到車站,往我包里塞了十個煮雞蛋和兩張大團結。
“路上小心,到了寫信。”他說,眼睛不敢看我。
車開動時,我從車窗回頭,看見他還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黑點。
省城的三個月,我拼命學習新式織布技術,每天泡在車間里,讓機器的轟鳴聲填滿腦子。
可夜深人靜時,劉月娥隆起的肚子和周衛東跪在地上的畫面,總是不請自來。
我給周衛東寫過兩封信,都是簡單報平安。
他回信也簡單,說家里都好,學校忙。
只字不提劉月娥。
學習結束回縣城那天,我沒告訴周衛東。
下了長途車,我提著行李往家走。
路過供銷社時,看見周衛東推著自行車出來,車后座上坐著劉月娥。
劉月娥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她手里拿著一包紅糖,周衛東正小心翼翼扶她下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往另一條路走。
周衛東側頭跟劉月娥說什么,劉月娥笑了,手自然地搭在肚子上。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三天后,周衛東找到廠里來。
“秀珍,你怎么回來了不回家?”他站在宿舍門口。
穿的洗得發白的襯衫,還是我去年用攢的布票給他做的。
“家里有人,我回去不方便。”我繼續整理技術手冊,沒看他。
他僵了一下:“月娥沒地方去。”
周衛東聲音低下來,“秀珍,你就當可憐可憐她。一個姑娘家,大著肚子,無依無靠的。”
“所以我已經把家讓出來了。”我終于抬頭看他。
周衛東臉上閃過尷尬:“我不是這意思……”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為我放棄回城機會的男人。
當年他說,秀珍在哪,我就在哪。
現在他說,月娥無依無靠,我得管她。
“周衛東,”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像被**了一樣:“你說什么胡話!我就是可憐她,她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
“責任到床上去了?”我第一次說這么難聽的話。
周衛東臉色煞白:“秀珍!你怎么變得這么刻薄?”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刻薄?
當年拖拉機撞過來時,我推開他,自己被壓在下面。
醫生說我可能活不成,他說要是我不在了他絕不獨活。
現在他說我刻薄?
我沒回家,周衛東也沒再強求。
廠里漸漸有了風言風語,說我不能生,周衛東找了個小的。
有人說在衛生院看見周衛東陪劉月娥產檢,體貼得跟什么似的。
劉姐勸我:“秀珍,要不你就認了吧。這年頭,男人傳宗接代的思想重,你也不能生,他找個女人生孩子,總比跟你離婚強。”
我不說話,只是更拼命地工作。
后來周衛東來找過我三次。
第一次,他提著網兜裝的蘋果,站在宿舍樓下等了兩個小時,我沒下去。
第二次,他讓工友捎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去,我沒回。
第三次,他直接闖進車間,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
“秀珍,我錯了,但孩子真的要生了。月娥現在躺在衛生院,醫生說胎位不正,現在只有我能簽這個字。”
整個車間的人都看著我們。
機器轟鳴聲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平靜:“那你去簽啊。”
“可是……”他抬起頭,眼神慌亂,“手術需要錢,我手頭不夠。秀珍,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塊?等發工資了我就還你。”
我從兜里掏出攢了三個月的工資,一共六十二塊八毛,遞給他。
“不用還了。”我說,“周衛東,這是最后一次。”
他接過錢,手指在發抖:“秀珍,我……”
“去吧。”我轉過身,繼續檢查布匹,“別讓她等急了。”
他走了。
我站在織布機前,看著梭子來回穿梭,線斷了又接上,布一寸寸變長。
就像我和周衛東的這些年。
斷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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