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紅薯餅。祖孫倆坐在八仙桌旁，就著咸菜，吃得安安靜靜。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爾“噼啪”一聲，打破屋內的寧靜。
“爺爺，”林羽咬了口紅薯餅，忽然開口，“昨天鎮上藥鋪的李掌柜說，柴胡和黃芩的價錢漲了，我今天多采點，爭取月底給您買那盒活絡膏。”
林老頭擺擺手，把自己碗里的紅薯餅夾給林羽：“那東西要半兩銀子一盒，太貴了。爺爺這腿，熬一熬就過去了。你留著錢，給自己買雙新草鞋，你這雙，鞋底都磨穿了?！?br>“我這草鞋結實，還能穿?！绷钟鹩职鸭t薯餅推回去，“活絡膏必須買，上次您腿疼得半夜睡不著，我看著心里難受。”
林老頭看著孫子堅定的眼神，終究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那你進山別往深處走。昨夜我起夜，聽見黑風嶺那邊有怪響，像是野獸在打架，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嘶吼。村長今早也挨家挨戶叮囑了，說最近山里不太平。”
“我知道?！绷钟鹩昧c頭，“我就在外圍采，太陽落山前肯定回來?！?br>吃完飯，林羽收拾好竹簍，又把父親留下的柴刀磨得锃亮。這把柴刀是精鐵打造，刀身刻著一道淺淺的松紋，是父親當年走南闖北時買的，如今成了林羽進山的唯一武器。
他背上竹簍，走到院門口，又轉身沖著爺爺揮了揮手：“爺爺，我走啦！”
“慢點走！注意安全！”林老頭拄著拐杖，一直站在院門口，直到林羽的身影消失在晨霧里，才緩緩轉身回屋。
……
黑風嶺是青邙山脈的支脈，離翠巖村不過三里路。
山路是村民們踩出來的，蜿蜒曲折，兩旁的松樹和櫟樹枝葉交錯，遮天蔽日。晨霧還沒散盡，空氣里滿是草木的清香和**的泥土味。林羽走得輕快，眼神警惕，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路邊的草藥。
“柴胡，當歸，黃芩，桔梗……”
他熟練地彎腰，將一株株鮮嫩的草藥采摘下來，分門別類放進竹簍。這些都是尋常草藥，李掌柜常年**，雖然單價不高，但勝在數量多。林羽想著爺爺的活絡膏，腳下的步子更急了些。
走到一片向陽的坡地時，竹簍已經裝了大半。林羽找了塊平整的青石，放下竹簍，坐下來休息。他從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