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著一絲溫潤的光澤，與枯骨的腐朽形成刺眼的對比。

好奇心壓過了恐懼。妹妹的命懸一線，這詭異的劍穗或許能換點錢？他咬緊牙關，另一只手用力去掰那枯骨的手指。

“咔吧”一聲脆響，指骨斷裂。就在他握住劍穗的瞬間，異變陡生！

枯骨空洞的眼窩深處，一點猩紅驟然亮起，如同蟄伏萬年的兇獸睜開了眼睛。不等陸沉反應，那點猩紅猛地炸開，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快如閃電，徑直沒入他掰斷枯骨的那只手背！

“啊——！”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感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燒紅的烙鐵直接燙進了骨髓。陸沉慘叫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暈厥過去。劇痛持續了數息才緩緩退去，留下一種深入靈魂的冰冷和空虛感。

他癱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息，驚魂未定地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膚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痕跡，仿佛剛才的劇痛和符文都是幻覺。但當他下意識地抬眼環顧四周時，整個世界都變了。

灰蒙蒙的雨幕依舊，但空氣中，卻多了一些東西。

一縷縷、一絲絲、一片片……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風雨中緩緩飄蕩、纏繞。它們從腳下的泥土里絲絲縷縷地滲出，纏繞在那些嶙峋的怪石上，甚至……纏繞在他自己身上！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死寂、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老人們口中的“死氣”？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心臟。他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顧不上身體的異樣和那詭異的視覺，一把抓起旁邊的幾株血骨草塞進懷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洼地。

回程的路異常艱難。新獲得的“死氣視覺”讓他痛苦不堪。他看見泥濘中散落著不知名獸類的骸骨，每一根骨頭都散發著濃烈的灰黑死氣；看見幾株枯死的怪樹，死氣如同黑色的火焰在枝干上燃燒；甚至看見自己踩過的腳印里，都殘留著淡淡的灰黑痕跡，又被雨水迅速沖散。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死亡的薄紗籠罩，壓抑得他喘不過氣。

他只想快點回到那個破廟，把草藥給妹妹喂下。

終于，破廟那熟悉的、歪斜的輪廓出現在雨幕中。陸沉心中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