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炸了！一句話讓傻柱當場破防

“易中海！

你個老絕戶給我出來！”

一道尖利刻薄的嗓音，打破了西合院午后的寧靜。

賈張氏叉著腰，肥碩的身軀堵在院子正中央，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里噴出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面易中海的臉上。

“憑什么我們家就得住那么點大的屋子？

我孫子棒梗都快長大了，一家五口人擠一間，你這個一大爺是怎么當的！”

她的兒子賈東旭在一旁幫腔，臉色蠟黃，一副病癆鬼的模樣。

“就是，一大爺，您得給評評理，江辰那屋不是空著嗎？

他一個單身漢，住那么大一間，我們家棒梗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秦淮茹抱著女兒小當，站在婆婆和丈夫身后，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看上去楚楚可憐，引得周圍不少鄰居投來同情的目光。

一大爺易中海眉頭緊鎖，布滿褶子的臉上寫滿了為難。

“賈家的，這房子是廠里分的，誰住哪間都是有定數的，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我不管！

今天你要是不把江辰的房子換給我們家，我就住你家去！”

賈張氏干脆一**坐到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院子里看熱鬧的人越圍越多，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混雜著賈張氏的嚎哭，讓整個院子像一口燒開了的沸水鍋。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那間被覬覦的屋子，卻安靜得像與世隔絕。

一門之隔，是兩個世界。

江辰的房間里，沒有一絲雜亂。

地面掃得干干凈凈，桌上的零件分門別類，用小盒子裝著，擺放得如同**的方陣。

空氣中沒有院子里的塵土和喧嘩，只有一股松香和金屬被加熱后散發出的獨特氣味。

江辰戴著一副**的護目鏡，鏡片是打磨過的碎玻璃。

他正專注地俯身在桌前，右手握著一把簡陋的電烙鐵，烙鐵頭燒得通紅，小心翼翼地探向一塊從廢品站淘來的舊線路板。

一個焊點，在他的操作下，迅速融化，又重新凝結成一個光滑的銀色小點。

他的動作穩定得不像人手，更像是一臺精密的機械。

外面的吵鬧聲，他仿佛完全聽不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汗味和酒氣沖了進來。

傻柱何雨柱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他剛從廠里下班，額頭上還帶著汗，眼神輕蔑地掃過屋里。

“喲，我們的大學生，又在擺弄你這些破銅爛爛呢？”

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要讓院子里所有人都聽見。

秦淮茹正因為婆婆的撒潑而感到難堪，傻柱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也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傻柱見秦淮茹看了過來，更加來勁了，他指著江辰桌上的東西，嘲諷道。

“你說你一個讀了那么多書的人，有什么用？

到頭來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整天跟個收破爛的似的，不嫌丟人啊？”

許大茂端著一個搪瓷缸子，也湊了過來，他跟傻柱向來不對付，但在此刻，嘲笑江辰能讓他倆找到短暫的共同樂趣。

“傻柱，話不能這么說。”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開口，細長的眼睛里閃著算計的光。

“人家江辰這叫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覺得自己是大學生，廠里那百八十個工種一個都看不上，就等著當大領導呢。

我看啊，遲早得**在這屋里。”

“哈哈哈，大茂你說的對！”

傻柱放聲大笑，兩人一唱一和，引得院里不少人也跟著發出哄笑。

在他們看來，江辰就是個不合群的怪物，一個讀死書的廢物。

面對門口的挑釁和院子里的哄笑，江辰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依舊在那塊小小的線路板上。

烙鐵精準地點下最后一個焊點，他才緩緩首起腰，拿起了旁邊一塊干凈的布，仔細擦拭著烙鐵頭。

傻柱見自己被無視，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再說些什么。

江辰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昨天燉的那鍋肉，火候大了三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院里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傻柱的笑容僵在臉上。

院子里的議論聲也瞬間停歇。

所有人都看向江辰，眼神里充滿了錯愕。

一個擺弄破爛的書**，居然敢評價軋鋼廠食堂大廚的廚藝？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小子胡說八道什么！

我燉的肉，十里八鄉都聞著香，你聞過嗎你就瞎咧咧！”

江辰依舊沒有看他，只是將擦拭干凈的烙鐵放回架子上，動作不急不緩。

“香料的順序也放錯了。”

他繼續說。

“八角和桂皮下鍋太早，高溫過度萃取，芳香的氣味損失大半，只留下了苦澀的底子。

而后放的花椒，麻味又完全蓋住了丁香應有的回甘。”

“最終的結果，就是肉質發柴，香味不純，只有一股雜亂的香料味，空有其表。”

江辰的每一句話，都在剖析著傻柱引以為傲的作品。

傻柱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醬紫，又從醬紫變得煞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江辰說的，全對。

昨天那鍋肉，他為了在秦淮茹面前顯擺，確實有點心急，香料一股腦放了進去，出鍋后他自己也覺得味道似乎差了點意思，但具體差在哪，他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廚，愣是沒琢磨明白。

現在，卻被一個他眼里的廢物，三言兩語，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臉上的表情也從嘲笑變成了驚疑。

他們看看臉色煞白的傻柱，又看看那個自始至終都無比平靜的江辰。

這個書**，好像……有點邪門？

許大茂也傻眼了，他想幫腔，卻發現根本找不到話頭。

秦淮茹看向江辰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探究和驚奇。

院子里的氣氛變得詭異。

賈張氏的哭嚎聲都停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忘了自己還要撒潑。

最終，傻柱漲紅著臉，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那背影充滿了狼狽。

許大茂也悻悻地端著缸子溜了。

一場鬧劇，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收場。

眾人漸漸散去，但每個人心里都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江辰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安靜地坐回桌前，拿起一支削得極尖的鉛筆。

在一張泛黃的草紙上，他的手開始快速移動。

無數復雜的符號、精密的線路、密密麻麻的元件布局，從他的筆尖流淌而出。

那是一份完整且布局嚴謹的半導體收音機電路圖。

圖紙的集成度和設計理念，遠遠超過了這個時代最高水平的工程師所能理解的范疇。

畫完最后一筆，他的目光落在了圖紙上一個代表著核心集成模塊的區域，用筆尖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